她声音很轻,“是瑟弟,以逼迫的方式骗我服下的。”
沈冰清脚步一顿。
“那时他已知道我的灵根资质差,拿了那颗云岚宗送来给他赔偿的溯灵丹,”林婉儿低头,“他怕我不肯接受,便故意用那样恶劣的态度,让我以为他是纨绔本性作,在欺负我。”
她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:“其实我后来想通了。他若是真想欺负我,以他当时的修为,一巴掌就能把我拍飞。”
沈冰清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他从那时起,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了。”林婉儿说,“只是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夜风拂过回廊,吹落几片银杏叶。
林婉儿伸手接住一片,看着掌心金黄。
“母妃,我不强求。”她说,“这百年,我已经学会不期待任何事情。但若真有那么一天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沈冰清握住她的手,温柔道:“若有那一天,母妃为你备嫁妆。”
林婉儿眼眶又湿了,轻轻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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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圣旨到达镇北王府时,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,将整座王府镀上一层金红。
传旨的是高伴伴的老弟子,如今已是内侍监掌印太监,却依旧对镇北王府恭敬有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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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跪在最前方,身后是镇北王夫妇、以及王府诸人。
“……林氏婉儿,懿德贞娴,克娴内则。百载守节,松筠之节弥坚;一心侍亲,冰霜之操愈洁。朕心嘉悦,特收为义女,封婉儿郡主,赐金册宝印,食邑千户。其与萧氏天旭之婚约,即日起解除,各择良配,钦此!”
林婉儿叩:“臣女谢太上皇隆恩。”
她接过圣旨,捧在手中,只觉得那卷黄绫重逾千钧。
百年执念,今日终于正式放下。
从此她不再是萧天旭的未亡人,而是婉儿郡主,太上皇义女,镇北王府大小姐。
她可以有自己的未来了。
人群中,沈冰清悄悄拭泪。萧无敌负手而立,望着林婉儿的背影,眼中满是欣慰。
而林婉儿捧着圣旨,抬头望向澄澈的秋日晴空。
天边,一朵流云正缓缓飘向远方。
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秋日,萧天旭出征前牵着她的手说:“婉儿,等我回来。”
她等了。
等了一百零三年。
如今,她终于可以不等了。
“天旭,”她轻声说,“来世,换你等我吧。”
云朵飘远,没有回答。
林婉儿却笑了。
她转身,迎着朝阳,走向王府的兰馨小院。
那里,有她生活了百年的院落,有她熟悉的草木砖瓦,有她珍视的家人。
那里,有她全新的、属于婉儿郡主的余生。
第二卷,玄天大陆,完!
下一卷黄泉界!
祝大家新年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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