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门!”
“诺!”
张先接令,便着手安排去了。
‘破门’这项业务,他早就轻车熟路,都不用工具,只大脚一踹,就让卫府大门成了双开的冰箱,里面的瓜果酒饮便能随意拿取,方便得很
但一想到都督说那‘冰箱’也要用电时,心情顿时不美,只因他手贱被黄月英做出来的电机给电过,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。
随着‘砰’的一声过后,卫府大门洞开,但角落里一团卷缩的小身影也倒进门内,出‘咚’的一声闷响。
“嗯?”张先不由疑惑:‘自己的破门技术什么时候这样好了,竟还带有回响效果?’
抬起火把定睛一看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回头禀报:“都督!卫家把一根小萝卜头放冰箱外面了!还冻成了冰棍!”
吕嬛闻言,不由手捂额头。
就不该给这厮讲什么家用电器,瞧他这话说的,吕嬛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。
吕嬛跳下战马,信步走了上去,面露不满之色:“说人话!”
“哦”张先立马回神,指着门角说道:“这里有一个小孩冻死了,刚才我踹门,尸体掉了进去,????作响,怕是僵硬了。”
吕嬛微微垂眸,也没多想,只微微叹息。
这一路走来,遇到不少这种事了。
只能说,任何一场战争,都是世家的狂欢、百姓的苦难。
即便吕嬛自认能赢得这场战事,她也不会否认,战争对于平民百姓的摧残。
那句‘兴,百姓苦。亡,百姓苦。’并非矫情。
只有经历过战乱,才会明白三国是英雄辈出的时代,也是小民悲惨的时代。
“????作响就是死了?”吕嬛瞪眼说道:“你就不上前探探鼻息?”
“属下这就去”张先见自家都督生气,赶忙应和一声,一脚跳进门内,伸手试探。
他的神情先是不以为然,然后眉头微皱,最后大呼一声:“怪哉!”
“别一惊一乍的!”吕嬛面露不悦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脸肉僵硬,身体冰凉,但鼻息尚存”张先瞪大眼睛说道:“属下判断,此乃活死人”
“行了行了,是死是活带出去热一热就知道了。”吕嬛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,随后扭头轻声交代道:“小妹去抱出来,生火炙烤。”
“阿姊咱”董白畏畏缩缩着:“咱可不兴烤人肉”
她这与一路上,可没少见到这种事,还以为吕嬛想要学那些灾民
“说什么呢!”吕嬛快被这两人给气昏头了,“我说的是抱出来加热不对”
她觉得应该用精确的语言来描述,不然手下真的会要命:“是保温对,给那小孩做保温,别真给冻死了。”
“这就去!”董白松了一口气,赶忙快步上前,把那个一身裹破布的小孩给抱了出来。
手下士卒也捡柴生火,架锅烧水,忙得不亦乐乎
大门的动静可不小,卫府里面也出来了人。
“你等是何人?”卫家管事带着几个家丁走了出来。
他见士卒在大门口点起篝火,以为是路过的散兵游勇在露营,便趾高气扬道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,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
管事手指门匾,声音陡然拔高:“河东卫氏府门之前,尔等也敢放肆?还不滚开。”
张先面露微笑,“敢问河东卫氏有何特别之处?”
他这笑容看上去稍显‘狗腿’,让管事以为他是怕了,便上前一步,面露倨傲之色,高声介绍起来:
“我家主人乃是长平侯卫青之后!两百年来,我卫氏名冠河朔,莫说河东郡守,便是许都的曹丞相,亦常遣使问候府中长者,敬我卫氏清望!尔等是哪一部兵马,安敢在此纵马闯门?”
他见玄甲骑兵沉默如山,气焰更盛,手指几乎要戳到张先的兜鍪:
“还不退去!这解县内外,谁不知我卫氏一门,出可为朝廷栋梁,守可为乡里表率?尔等若再进一步,便是与河东士民为敌,与这天下”
“卫仲道你可认识?”吕嬛挫着双手,嘴里哈着冷气,上前打断他的话。
“自然认识。”管事忽然神色紧张:“二老爷故去多年,为何有此一问?你们莫非是二老爷的故交?”
“那就没撞错门!”吕嬛微笑道:“卫仲道在外欠了些债,我今日前来取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