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书肆,两人折返广和庄。拾级而上,入了三楼雅间。
戚锦姝脚步沉沉地往里走,裙摆扫出一道不驯的弧。她行至桌边,重重落座。
“别气了。”
赵蕲合上房门,斟了杯茶,递到她手边。
戚锦姝没接,手中扇子在手中摇得飞快,却压不下心口那团火。
“我都把你说的那么严重了。”
她耿耿于怀,一字一字往外蹦:“那老东西倒好,非说你有救。我病入膏肓!”
“要不是有所顾忌,案桌我都给他掀了!”
赵蕲面上的笑意敛了下去,正色。
“那里,除了李大夫你我,还有六人暗中盯着你我的一举一动。身手不凡。”
“往后只多不少。”
戚锦姝手中扇子顿了一顿。片刻后,又摇了起来。只是这回慢了些。
“我心里有数,收拾收拾,走吧。”
大堂里,伙计霁十趴在柜台上,正昏昏欲睡。
戚锦姝下楼后,敲了两下柜台。
“结账。”
结什么?
酒楼都是戚清徽开的。
霁十机灵会意。
从戚锦姝和赵蕲回来,就有人盯梢了。
这会儿人可不就是在街上,丝毫不掩饰正朝这边张望。
蠢东西!
这酒楼可是荣国公府的暗桩!
你搁这里盯梢普通百姓呢!
霁十噼里啪啦拨动算盘,报了个他的排行。
“十两银子。”
戚锦姝:“多少?”
霁十迟疑:“那九两?”
戚锦姝:“看不起谁呢?才十两?江南扬州绣?都是我的!”
她取出鼓鼓的钱袋扔过去。
“多出来的,算是赏钱。”
霁十忙接过来,千恩万谢。
“您可真是大手笔。要是所有客人都同客人这般就好了。”
嘴里那么说,却是打开看了眼,果然里头有留给戚清徽的字条。
霁十又将钱袋封紧,顺势问:“客人这是要回江南了?”
“要你多问?”
戚锦姝扬着下巴,眉眼间却压不住那点得意,像是有什么好事憋不住,非要往外冒。
“我这是去求医了!大夫说了,让我先住进去,若是天道眷顾能有缘分,过阵子就给我调理身子。”
身侧的赵蕲抱着临时收拾出来的行李。
霁十殷勤送两人离开后,重新趴会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