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心教,不是万毒宗。但李寒衣直觉这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——可能是分支,可能是化名,也可能是继承者。
“老丈为何如此确定?”她问。
石伯解开衣襟,露出胸口。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,虽然已经愈合多年,但依然能看出当初受伤之重。
“十年前,毒心教的人想强行进入毒林,要求村里人带路。我父亲拒绝,他们便动了手。”石伯的声音平静,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那一战,村里死了七个人,我父亲也在其中。我侥幸活下来,但也留下了这道疤。”
他重新系好衣襟:“从那以后,村里就立下规矩——不留宿来历不明的外来者,不与毒林相关的人来往。昨晚破例收留你们,一是看你们不像恶人,二是因为……”他看向赵无眠,“你身上的气息,与毒心教那些人不同。他们的气息污浊邪恶,你的虽然也危险,但更加……纯粹。”
这个评价让赵无眠感到意外。他想了想,决定透露部分实情:“我们确实在毒林深处遇到了毒心教的人,生了冲突。他们五人全部身亡,但我们也因此付出代价。”
他没有细说源毒之心和共生之事,但石伯似乎听懂了弦外之音。老人点点头:“果然如此。那些人的尸体呢?”
“留在毒林深处了。”李寒衣说,“那里地势特殊,外人很难到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石伯松了口气,“尸体不会说话,但会留下线索。如果被毒心教找到,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。”
他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几步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最终,他停下脚步,面对三人:“如果你们信得过老头子,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。毒心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这几天肯定会在附近搜寻。你们现在出去,很可能撞上他们。”
“这会不会给村子带来麻烦?”陆昭担忧地问。
“麻烦已经来了。”石伯苦笑,“昨晚他们既然现身,就说明已经开始怀疑这里。你们现在离开,他们反而可能以为村里藏了什么。不如留在这里,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这个提议与三人的计划不谋而合。李寒衣看向赵无眠,后者微微点头。
“那就叨扰老丈了。”李寒衣行礼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石伯摆摆手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——这位年轻人,”他指向赵无眠,“你需要学会完全控制体内的力量。我能感觉到它很不稳定,万一在村里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无眠郑重承诺:“我会尽力。”
石伯离开后,三人开始商议下一步计划。很显然,毒心教(或者说万毒宗)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,行动也更迅。雾隐村虽然暂时安全,但绝非长久之计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李寒衣说,“关于毒心教,关于他们寻找的东西,关于毒林的秘密。石伯可能知道一些,但不一定会全部告诉我们。”
赵无眠沉思道:“也许我们可以从村里其他老人那里打听。三代人居住于此,总会有些传说和记载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三人走到窗边,看到村口方向有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,边跑边喊:
“死人!河边现死人了!”
三人对视一眼,立刻冲出屋子,跟随人群向村口的小溪跑去。
小溪边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。
三具尸体躺在河滩上,浑身肿胀黑,明显是中毒而死。他们的衣着普通,像是附近的山民,但腰间的弯刀暴露了身份——正是昨晚那三个黑衣人。
最诡异的是,三人的死状完全相同:双目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表情;右手都死死抓着自己的左胸,仿佛死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;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紫黑色纹路,那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反光,像是活物般还在缓慢蔓延。
村民们围在远处,不敢靠近。石伯已经赶到,正蹲在尸体旁检查。他的脸色极其难看,抬头时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赶来的赵无眠。
因为那些紫黑色纹路,与赵无眠手臂上的纹路,虽然颜色不同,但形态和走向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石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赵无眠走到尸体旁,仔细观察那些纹路。他能感觉到,这些纹路中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——那是噬心藤的力量,但比他体内的更加狂暴、更加混乱。
“他们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。”赵无眠低声说,“毒林深处,有某种存在被惊动了。”
李寒衣心中一凛。她想起了源毒之心的警告,也想起了莫先生说过的话——如果有人试图强行夺取或破坏平衡,毒林将不再留情。
难道这些人的死,是毒林的反击?
还是说,毒林中除了源毒之心,还有其他更危险的东西,被昨晚的冲突惊醒了?
石伯站起身,对围观的村民喊道:“都散了吧!这几个人是中毒而死,可能是误食了毒蘑菇。把尸体抬到村外烧掉,不要靠近,不要触碰!”
村民们虽然疑惑,但还是听从了长者的吩咐。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用长杆和草席将尸体包裹起来,抬往村外。
石伯转向赵无眠三人,脸色凝重:“我们需要谈谈。现在。”
喜欢误煞琅环:剑尊追妻记请大家收藏:dududu误煞琅环:剑尊追妻记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