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只听见齐齐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燕十三靠在板车上,两条腿已经彻底并拢了,并得死紧。他的后背贴着车板,凉意透过衣裳渗进来,但他没动。他不敢动。他怕一动,就会做出什么丢人的动作。
他的脑子里在飞地转——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苏姐?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?有没有在她面前摆过谱?
想了半天,想起来了。刚认识那会儿,他嫌苏晓晓给的赏钱少,嘟囔了一句“也就那样”。
他咽了口口水。
“回去得赔罪。”他心里想,“得好好赔罪。”
王铮的左手不知从哪里又把那个五爪暗器拿在了手里,右手默默鼻子有摸摸耳朵做了一系列假动作后又按在大腿上,做出防御的姿势。怕人注意到又状似无意的咳了一声掩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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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军中待了十几年,折磨人的法子见过不少。扒皮、抽筋、点天灯——他都见过。但那些法子,都是为了让人疼,让人怕,让人生不如死。
苏娘子这个法子
不是为了疼。是为了让一个男人,在所有人面前,失去最后一点尊严。
挂在那杆旗上。让他的弟兄们看看。
这不是刑。这是杀人诛心。
慕容婉抬起头,看了苏晓晓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惊讶,有敬畏,还有一种很复杂的、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她想起王铮说过的话——“苏娘子不是普通人。”
现在她觉得,王铮说错了。不是“不是普通人”,是“不是人”。
是菩萨还是阎罗,得看你在她哪一边。
就在这种氛微妙的氛围中,周文渊眼里全是小星星的说。
“真不愧是娘子。”
还贴心的给准备盐水术后使用,真是“蕙质兰心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重,像在说一个很了不起的评价。
燕十三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。他转过头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周文渊。
“蕙质兰心。”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然后看了一眼独眼龙那张还在淌眼泪的脸。
“把人家吓得尿都快出来了,他怀疑周老爷这探花是花钱买的,词语都用错了喂!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王铮抬起头,看了周文渊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但里面装的东西很多——有理解,有无奈,有一种“我懂你”的共鸣。
他在心里想:这位周大人,怕是被苏娘子下蛊了。他是从哪里找出这么刁钻的角度来夸的。
独眼龙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。
他盯着苏晓晓的背影,独眼里的凶光已经彻底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控制不住的、从心底往外翻涌的恐惧。
他想起在边军的时候,听过一个故事。有个斥候被敌军俘虏了,敌军把他阉了,挂在阵前。那人没死,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。他没见过,但他听过那声音——他的老连长说的,说那声音不像人,像被活剥皮的野狗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编来吓新兵的故事。
现在他现,那不是故事。
“你、你不能——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又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,怎么都挤不出完整的字,“你不——”
苏晓晓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上还是那种平淡的表情,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。她看了独眼龙一眼,那一眼很短,短得像无意间扫过路边的一块石头。
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她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轻,那么随意。
“五叔那刀就别磨了”
她顿了顿,像是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,又补了一句:“钝刀子割肉,疼。”
她的语气,像在说“钝刀子切菜不好使”一样。天真的,随意的,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有多残忍。
燕十三的脊背彻底贴在了板车上。他感觉自己的裆部传来一阵真实的、物理意义上的疼痛。不是幻痛,是肌肉在自地收缩、痉挛,像是身体在提前演练某种恐惧。
他想起刚才自己那顿拳脚,独眼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苏姐只说了几句话,这硬骨头就垮了。
“幸亏是朋友。”他在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,像念经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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