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匹诺康尼早期和平融合理念的代表人物之一,她的陨落……”
“是很多矛盾的导火索。”
米沙继续说道,目光重新回到歌斐木身上,也仿佛穿透他,看到了那个早已消散的老友。
“当年,我将那枚危险的星核交给你处理。”
“我相信,无论多么棘手的东西,是好是坏,最终只有人的智慧,意志与责任感,才有可能真正处理妥当,化险为夷,甚至变废为宝。”
“最早的事实证明,你做得比我出色得多。”
“你利用它筑造了庞大的美梦,让无数流离失所,心怀创伤的人找到了暂时的安宁与欢愉。”
“匹诺康尼的黄金时代,有你不可磨灭的功勋。”
“尽管……”
米沙看了一眼那黑紫色的虫茧,“现在的结果,与过去的辉煌,以及我们最初的期望……有了如此巨大的差异。”
歌斐木仿佛被触动了某个更深层的或执念。
他开始喃喃自语,声音不再平稳,而是带着一种陷入魔怔般的,自我诘问的语调。
“米哈伊尔……你会怪他吗?你会怪我吗?”
“怪他走上这条偏执的路,怪他最终选择与秩序合谋,甚至可能引狼入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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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他没能守住那份纯粹的,包容的同谐理想?”
米沙闻言,却忽然轻轻笑了,那笑容里有理解,有无奈,也有一丝老友间的调侃。
“要不怎么说,你是歌斐木的律令呢。”
“一如既往的……爱自己背锅。”
他提起了另一段往事:“当年,是我轻信了那些叛乱者,结果害你被他们炸成重伤,几乎丧命。”
“那时候,你还是一句话都未曾责怪我,反而安慰我说不是你的错,是他们太狡猾。”
米沙看着律令,眼神温和。
“为何今时今日,角色反而倒转了过来?变成了你不断地在问你会怪我吗?”
歌斐木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是啊……你还因此内疚了很久,甚至不再主动插手匹诺康尼的具体管理事务,全权交给了歌斐木。”
“自己则更像一个游历各处的技术顾问和故事讲述者。”
“直到你向更遥远的荒野开拓,经历了许多。”
“再回到匹诺康尼时,现很多后来涌入的人们,其实并不渴望波澜壮阔的冒险,他们只是想过最普通,最安定,最和平的日子。”
“于是,你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,试图用自己的方式,在开拓与安定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点。”
另一边,墨徊的尾巴尖不知何时又悄悄探了过来。
在米沙和歌斐木附近的地面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,那姿态,像个听得津津有味,恨不得凑更近点的八卦听众。
知更鸟无奈地扶额,对流萤投去一个见笑了的眼神。
加拉赫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了那条不安分的黑色尾巴,像拎小猫一样把它拎了回来,低声警告:“小鬼,安分点。”
流萤也轻轻对墨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他认真听,这些很可能关系到匹诺康尼现状的根源。
墨徊撇了撇嘴,收回尾巴,抱在怀里,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跟知更鸟嘀咕:“这是……匹诺康尼之前的黑历史回顾讲座?”
知更鸟点了点头,同样压低声音: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些年,在钟表匠最初的宣传和梦主高效的管理下,匹诺康尼的名声迅传播,吸引了宇宙中各色各样的逐梦客前来。”
“那个时期,被称为匹诺康尼的黄金时代,人口和繁荣度急剧膨胀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不过……梦主失去身体,彻底融身于梦境,据说是筑梦时代中后期,也就是黄金时代之后的事情了。”
“当时外来人口大量涌入,势力错综复杂,在经历了一段时期的混乱与整合后,新形成的移民派势力在初步稳定后,就对梦主起了报复……”
“原因很复杂,可能涉及权力的理念,或者对梦境控制权的争夺。”
墨徊了然地点点头。
“人多就意味着想法多,利益纠葛多,矛盾自然也多。”
“纯粹的美梦和管理,无法解决所有现实层面的问题。”
他话音刚落,忽然眉头一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