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思用触手拍了拍墨徊的脑袋,继续爆料。
“阿哈那个疯子,当年就是用繁育虫群的集体意识网络概念作为底层逻辑之一。”
“借由欢愉本源的力量进行束缚和编程,强行焊接住了这小子内部那几个岌岌可危快要分家的意识碎片。”
“并用繁育的残肢打造成面具,作为外部锚点和封印器。”
“他到现在,基本上和这东西断不开联系了。”
“以前面具在阿哈手里,那家伙估计小时候时刻盯着,现在给了这小子,也不知道又跑去哪个地方找乐子去了。”
迷思阴阳怪气:“小谜题,你爸把你放养咯~~”
迷思扫视了一圈听得有些呆滞的众人。
反应过来的几个人:……等等?
爸?
阿哈??
迷思打了个哈欠:“都知道繁育的虫群不是单一形态吧?”
“它们由多种功能不同的蠹役组成,扮演类似社会分工的角色,什么工虫,兵虫,王虫什么的。”
祂的触手指向墨徊的脑袋。
“这小子脑子里,至少有三个主要的,倾向于分裂的意识基础结构。”
“说白了,他姑且算个……嗯,非常特殊,非典型的半吊子繁育命途行者。”
“只不过他的虫群是他自己的意识碎片,分工可能体现在不同的思维模式,情绪倾向或能力偏重上。”
“和你们通常理解的命途行者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虫群可能也不承认它是自家人就是了。”
墨徊立刻反驳,尾巴竖起:“别造谣啊!我正经欢愉家的!”
歌斐木快处理着这些爆炸性信息,试图找到应对当前危机的线索。
“所以……迷思阁下,您的意思是,如果现在尝试彻底抹杀虫茧以及其代表的繁育力量……”
“很可能会因为力量同源共鸣,导致墨徊小朋友的意识彻底分裂,失控?”
墨徊小朋友头顶上冒出个问号。
迷思肯定道:“对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而且问题比你想的还麻烦点。”
“哪怕是希佩来了,想把他的意识重新和谐地联结成一个整体……也基本没戏。”
祂似乎觉得很有趣,触手晃悠着。
“你们认为的同谐是联结与包容,但这小子天生的意识结构,恰恰就是分裂和对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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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本能地反同谐……或者说,抗拒被完全同化。”
“他需要保持某种内在的差异性与动态冲突,才能维持墨徊这个存在的独特平衡与驱动力。”
“一旦强行统一,反而可能崩坏。”
迷思看向歌斐木律令:“那什么,乌鸦,你应该最清楚吧?”
“过度的,试图消除一切差异的同谐,最终导向的就是让一切都变得一模一样的同化。”
歌斐木沉默,无法反驳。
这正是他后期对同谐产生怀疑,转而寻求秩序的原因之一。
知更鸟恍然大悟,看向墨徊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如果是有三个主要的思维模式在轮流顶号的话……”
“倒是能理解,之前你和哥哥聊天时,为什么思维和情绪转换得那么快,有时甚至像换了个人。”
“也难怪你总是强调选择权在我,那或许也是你维持统一感的方式?”
墨徊摸了摸下巴,眉头紧锁:“这么一说……好像是有点棘手了。”
他之前只是隐约觉得自己有时想法跳脱,情绪起伏大,没想到背后是这么危险的结构性问题。
迷思飘回墨徊头顶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:“放心吧,一条命途没那么容易彻底陨落。”
“繁育这命途,塔伊兹育罗斯的尸骸早已裂成无数碎片了,虽然大部分被克里珀封存……”
“但祂残留的影响和力量,仍旧有可能在某些条件下卷土重来,或者催生出新的变种。”
墨徊甩甩头,暂时将自身意识结构的问题放在一边,专注于眼前的危机。
“虽然还没完全搞懂你说的三个意识具体怎么回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