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彪站在骂声的中心,纹丝不动,反而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,像乌鸦的叫声“看看,看看!这就是龙帮的气度?一群只会嘴上逞能的废物!连个红花会都不如!还让个十三岁的小孩当红带弟子?哈哈哈哈哈!”
疤脸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握紧砍刀,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丧彪,刀锋直取对方面门。
丧彪没躲。
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架势。
他只是抬起右拳,像抡铁锤一样,一拳砸出去。
那一拳的度与他庞大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——快得像炮弹出膛。
拳风还没到,疤脸就感觉整个胸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推了一下。
然后拳头落实了。
正中胸口。
声音。
一声沉闷到近乎可怖的“嘭”,像一个装满西瓜的麻袋从三楼摔到水泥地上。
疤脸的身体离开了地面。
不是摔倒,是飞出去的。
一百八十斤的壮汉,像一个被踢飞的布偶,背朝后倒飞出去三米多远,“轰”的一声撞在议事厅的石墙上。
墙上的石灰层在撞击点周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灰尘簌簌落下。
疤脸的背贴着墙,缓缓滑落。
他的胸口凹下去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正的、物理意义上的凹陷。
那个位置,就在心口偏左,陷进去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的坑。
胸骨断了,肋骨也断了,断裂的声音在他撞墙之前就已经响过了——“咔嚓、咔嚓”——连响了好几声,像掰甘蔗。
他的嘴张开,一股暗红色的血从喉咙深处涌上来,不是吐出来的,是“噗”地喷出来的。
血里面混着碎牙的白色碎片和一些说不清的粉红色组织碎块,喷了一地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嘴唇翕动了两下,像在说什么,但只有血泡从嘴角冒出来,“咕噜、咕噜”的。
他顺着墙滑到地上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歪在那里,不动了。
全场死寂。
冯彪吹了声口哨。
又一个龙帮汉子站了出来。三十多岁,满身腱子肉,脖子上刺着青龙白虎,一看就是练过的硬茬。
“我来。”
他看了一眼疤脸的尸体,牙关紧咬,眼球布满血丝。
有人递上生死状。两张黄纸,红字黑墨,“生死各安天命”八个大字。他咬破拇指,在上面按了血印,甩在地上。
丧彪也按了。
开打。
这个汉子比疤脸聪明,没有正面硬冲。
他绕着丧彪游走,寻找破绽,拳脚都挑侧面和后方招呼。
他的拳头砸在丧彪身上,像打在轮胎上,丧彪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不到三分钟。
丧彪抓住了机会。那汉子一个侧踢被丧彪单手接住脚踝,丧彪顺势一扯,将他整个人拽到面前。然后两只蒲扇大的手抓住他的双臂。
那汉子拼命挣扎,像被老鹰抓住的兔子。
丧彪开始往两边拉。
“咔——”
右肩脱臼。
肩关节从关节窝里弹出来,皮肤表面顶起一个骇人的凸起。汉子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咔——”
左肩脱臼。
两条胳膊变成两根没有骨架支撑的肉条,耷拉在身体两侧,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扭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