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彪没有松手,继续拧。
肩膀处的皮肤像湿布一样被扭绞拉扯,先是变白,然后变紫,然后“嗤啦”一声——皮肉撕裂了,鲜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,腥红的肌肉纤维像被撕开的棉絮一样外翻。
汉子的叫声已经不成调了,像一头被活剥皮的猪。
丧彪松开他的胳膊,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
正面。全力。
膝盖骨瞬间粉碎。
不是断裂,是粉碎——像被锤子砸碎的陶瓷。
小腿以一个九十度的反向角度折过去,雪白的胫骨碎茬刺穿皮肤,从膝盖前方戳出来,带着碎肉和血丝。
整条腿从膝盖处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。
汉子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丧彪一脚踩住他的胸口,脚底下传来肋骨吱嘎作响的声音。他抬起右拳,高高举过头顶,像举起一柄铁锤。
然后砸下来。
砸在脸上。
这一拳的力量,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、像打碎鸡蛋壳一样的声响。
鼻梁塌了。不是歪了,是塌了,整个鼻子被砸进面部,变成一个扁平的血坑。鼻骨碎片刺入鼻腔深处。
眼眶碎裂。两个眼球从眶骨的束缚中挤出来,像两颗沾满血丝的弹珠,从破碎的眼眶里鼓出一半。
面部所有骨骼结构在这一拳之下全部崩溃。
脸不再是脸了,变成一个凹陷的、冒着血泡的肉坑,破碎的颅骨碎片和灰白色的脑浆从裂缝中缓缓溢出,混着鲜血,在石板地上摊开一滩黏稠的浆糊。
汉子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像触电一样弹了弹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丧彪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上的血和脑浆,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。他的拳面上沾满了碎骨和组织残渣,粉白色的骨粉和暗红色的血糊成一团。
冯彪的笑容在烟雾中格外刺眼。
王小明松开夏禾的手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来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。
夏禾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“小明——别。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。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恐惧。不是为自己,是为他。
王小明回过头,看着她。
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干净得不像是刚刚目睹了两场屠杀的人会有的表情。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弯起来,像清晨第一缕照进窗户的阳光。
“信我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但夏禾的手指松开了。
王小明转身,走到场中央。
他站在那里。一米六。黑衣白带。面容清秀。十三岁。
对面,丧彪。两米出头。铁塔般的身躯。拳面上还沾着上一个对手的脑浆。
两人之间的身高差,像成人与幼童。
丧彪低下头,浑浊的眼珠子盯着面前这个小孩,嘴角扯出一丝嗜血的笑,露出满口黄的牙齿。
“小崽子,断奶了吗?”
王小明没有说话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没有握拳,没有摆架势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潭死水。
但他的眼睛变了。
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虹膜周围一圈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金色浮起来。
那双眼睛不再是一个十三岁少年的眼睛——那是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人的眼睛,冷得没有温度,静得没有波澜。
丧彪没有再废话。
他迈步上前,右拳抡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