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穿过圣殿外围那片终瘴气林又走了一段石板路,才进入丽北国的核心区域。
皇宫到了。
丽北国的皇宫不像中原那般金碧辉煌,而是以深紫色为基调,建筑风格粗犷,到处可见诡异的图腾雕刻,透着种蛮荒而压抑的美感。
大祭司的轿子被直接抬进了宫门,在内殿前的广场停下。
他下轿,看也没看两旁躬身行礼的内侍,便径直朝着国主所在的议事殿走去。
脚步匆匆,衣袍带风,沿途的宫人都自觉地避让到一旁,连大气不敢出。
议事殿内,丽北国国主正在等他。
国主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身材高大,面容方正,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穿着身深紫色王袍,头戴一顶金冠。
与那些传说中荒淫无度的暴君不同,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儒雅,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偶尔闪过的精光,暴露了他绝非善类。
见大祭司进来,国主立刻从御座上起身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,声音温和:
“大祭司一路辛苦,快请坐。”
边说,他边指了指自己下手第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,那是特意为大祭司留的位置。
大祭司也没客气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,便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黑袍一撩,自顾自地靠在椅背上,脸色还是不太好看。
国主似乎对他的无礼早已习惯,也不生气,重新坐回御座,试着商量道:
“大祭司,今日请你来,是想与你商议一件要紧事。”
“五国相会之期将近,此事关乎国体,也关乎我丽北在五国中的地位和话语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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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大祭司对此有何想法?派何人前往陇元国为好?”
五国相会。
大祭司的思绪被这四个字从对兼西米的焦虑中拉回来一些。
他垂下眼,盯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兽头,沉默了片刻。
自己正为兼西米失踪,巫戈月儿无影无踪,抓不到凌笃玉而烦得要命,哪有心思细想什么五国相会的人选。
还有…兼西米失踪的事,绝不能让国主知道内情。
这涉及到圣殿力量在陇元国的折损,要是说出去,不仅丢脸,更有可能会引起国主对圣殿实力的怀疑!
想到这里,大祭司抬起头,直接了当道:
“回国主,此事本座已有计较。”
“五国相会,事关我丽北国威,自然要派我圣殿中人前去,才显得郑重也最为稳妥。”
“国主日理万机,就不必为这等小事劳心费神了。”
“人选一事,本座自有定夺,届时通知国主便是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没给国主留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那语气,不像是在向君主禀报,倒像是在吩咐下属。
被大祭司这么硬邦邦地冲了一下,国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快闪过。
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,附和地点了点头,声音依然温和:
“大祭司说得是,圣殿人才济济,由你决定,朕自然放心。”
“那此事就劳烦大祭司多费心了。”国主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五国相会,去的都是各国要人,场面上的事儿还需安排妥当。”
“大祭司若有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“嗯。”
大祭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算是应答。
他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和国主虚与委蛇,满脑子都是兼西米的死活和凌笃玉那个甩不掉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