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再坐下去,大祭司立即起身,连告辞的话都说得急匆匆:
“国主,此事就这么定了。本座先回去准备人选,就不多留了!”
说完,他根本不等国主回应,而是袍袖一甩,转身就往外走。
国主刚抬起来准备说“送送大祭司”的手,尴尬地悬在了半空。
他看着大祭司那连背影都透着不耐烦的身影,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,眼神变得幽深难测。
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站在国主身旁伺候的一位贴身太监,见气氛有些僵,连忙堆起笑脸,凑上前半步,打圆场道:
“陛下息怒,大祭司他……他也是为国事忧心呢。”
“听说最近圣殿那边事务繁忙,他老人家一向如此,性子急了些,可这心是向着陛下的。”
“五国相会这么大的事,他急着回去安排也是想替陛下分忧不是……”
太监说得眉飞色舞,自以为揣摩透了上意,替大祭司说几句好话,既拍了国主的马屁又不得罪大祭司,两头讨好。
国主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转头看向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太监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件用旧了的东西。
“哦?”国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朕倒是不知道,你什么时候成大祭司的人了?”
“对他的事,你这么清楚?”
太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血色褪尽,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石板上,声音颤:
“陛,陛下!奴才万万不敢!奴才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国主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,压在太监头顶,“你想替他分忧?还是想替朕分忧?”
“亦或是…想替你自己分忧?”
“朕的臣子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朕分忧了?”
太监吓得浑身筛糠,牙关咯咯作响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恨自己这张多嘴的贱舌头,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。
能做一国之主的,哪个不是疑心病重的?
他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啊!
国主不再看他,重新靠回御座,抬手,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:
“来人。”
两名侍卫立即从殿外冲了进来,躬身听命。
“这个狗奴才,口无遮拦,妄议朝政,拉下去斩了。”
国主沉声道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奴才再也不敢了!陛下!”
一句话就被判了死刑,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哭喊着拼命磕着头,连额头都磕破了,鲜血直流。
侍卫哪管他哭喊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太监拖了出去。
凄厉的求饶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殿外的某个角落,再无动静。
殿内恢复安静,国主独自坐在御座上,目光落在殿门口大祭司消失的方向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。
“圣殿…大祭司……你们给我等着!”
国主喃喃道。
说完,他疲惫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像是在假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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