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心里某个地方像是塌陷了一块,酸软得厉害。
这个男人。
在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“活阎王”。
在她面前,却甘愿俯称臣,做尽这些伺候人的琐事。
“我去打水。”
确定她的脚暖和过来后,陆长风站起身,转身去了卫生间。
片刻后,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出来。
绞干的毛巾敷在脸上,温热的水汽瞬间打开了每一个毛孔。
陆长风的动作很轻,细致地擦拭着她的额头、鼻尖、脸颊。
最后,停留在她的手上。
他拉过她的手,将那十根葱白如玉的手指,一根根擦拭干净。
动作执拗而认真。
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“刚才碰了那脏东西。”
他低声说道,声音有些闷。
指的是她在苏家老宅捡起的那根金条。
“以后这种事,让我来。”
“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苏晚晴心头微颤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“陆长风。”
“你有洁癖啊?”
“嗯。”
陆长风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“我有。”
“尤其是对你。”
“我想把你藏在一个无菌的真空罐子里。”
“谁也不给看,谁也不给碰。”
“连灰尘都不许落在你身上。”
他的语气半真半假,带着一股子偏执的占有欲。
在经历了今晚的黑暗与算计后,这种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滋长,像野草一样燎原。
苏晚晴没有被他这番近乎病态的言论吓退。
反而勾起唇角,露出一个明艳至极的笑。
她伸出手,勾住他的脖子,稍微用力,迫使他低下头。
“真空罐子多闷啊。”
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畔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。
“不如……”
“把你做成我的罐子?”
“把我装进去。”
“随身带着。”
陆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最后那根理智的弦,在她这句充满暗示的情话中,彻底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