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剧烈颠簸后的瞬间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前方的路障是三棵合抱粗的红松,断口崭新,横亘在皑皑白雪之间,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趴下。”
陆长风的声音并没有提高,甚至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。
但他按在苏晚晴头顶的大手,力道大得惊人,直接将她的脑袋压向了大腿根部。
与此同时,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几乎是贴着挡风玻璃炸开。
子弹击碎了吉普车的后视镜,玻璃渣飞溅,划过陆长风刚毅的侧脸,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苏晚晴趴在他腿间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凛冽的烟草味,还有那一瞬间爆出的、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肾上腺素气息。
她没有尖叫。
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胸口的那块玉佩正在疯狂烫,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心脏泵向四肢百骸。
空间升级了。
就在刚才那一刹那,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幅全息的红外热成像图。
方圆五百米。
十一点钟方向,两个。
两点钟方向,三个。
还有一个……
在那棵最高的白桦树上,狙击手。
“长风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从他腿间闷闷地传出,冷静得可怕。
“右边树上,四十五度角,那个狙击手交给我。”
陆长风正在换弹夹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这种时候,她不是在抖,而是在给他报点?
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杀意与欲念交织成一张网。
这个女人。
真是该死的让他着迷。
“好。”
他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。
只是猛地推开车门,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,在雪地上滚出一道残影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大作。
陆长风是在拿命给她拉枪线。
苏晚晴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迅从挎包(空间)里掏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。
这是陆长风以前送给她防身的,她一直在空间里用灵泉水保养着,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她没有完全探出头。
只是透过破碎的车窗缝隙,凭借着脑海中的热成像定位,抬手,扣动扳机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远处树梢上那一团红色的热源,瞬间熄灭,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栽落下来。
与此同时,陆长风已经解决了地面的三个杂碎。
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。
陆长风哪里会给他们机会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持枪,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