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轰鸣,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锯在叶天赐紧绷的神经上。
那枚徽章。
在苏晚晴手里翻转。
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,那条盘绕的毒蛇仿佛活了过来,吐着信子,阴冷地盯着他。
这是叶家死士领“蝰蛇”的信物。
见信物如见尸体。
蝰蛇死了。
那个传说中从未失手、杀人如麻的蝰蛇,带着整整一个小队的精英,去截杀这两个人。
结果呢?
这两个人毫无损地站在他面前。
男的像煞神,女的像妖孽。
而那枚徽章,此刻就像是一张催命符。
“看来,叶公子认识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根羽毛,飘进叶天赐的耳朵里,却瞬间化作了千钧巨石。
陆长风的手指还在收紧。
那种窒息感,让叶天赐的大脑开始缺氧,眼前阵阵黑。
他的双脚在空中乱蹬,皮鞋踢在墙板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但他不敢叫。
因为他看到了陆长风眼底的杀意。
那是真的会杀了他的眼神。
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列车上,在这个没有监控、没有保镖的死角。
捏死他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叶天赐翻着白眼,拼命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求饶。
他在求饶。
陆长风冷冷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坨垃圾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苏晚晴。
眼神询问:杀,还是留?
苏晚晴微微一笑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陆长风坚硬如铁的小臂上。
“放下来吧。”
“弄脏了列车的地板,列车员同志会很难做的。”
陆长风冷哼一声。
手一松。
“砰!”
叶天赐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。
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。
喉咙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火钳烫过一样。
还没等他缓过气来。
一只精致的小皮鞋,已经踩在了他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