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一字一顿:“尊上所等之人,或许不会再来了。”
夜阑的瞳孔倏然收紧,紫眸中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他猛地站起身,周身魔气骤然如怒海狂涛翻涌,整座大殿都在那一瞬间震颤了一下,殿顶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你确定?!”夜阑的声音低沉而凌厉,带着明显的震怒。
戚熵却依旧平静。
“只是或许。”他微微抬眸,兜帽的阴影下,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如水,“天机难测,戚熵不敢妄言。”
“只是窥探到一丝痕迹,特来禀告尊上。”
或许……
夜阑攥紧了拳头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最恨的就是“或许”。
“如此不确定之事,无需禀告!”他不耐烦地一甩袖袍,转身背对着戚熵,“退下吧。”
戚熵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。
那双幽深的眸子望着那道背影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,他只是躬身一礼:“是,戚熵告退。”
黑雾再次涌起,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大殿重归寂静,只剩下魔火跳动的细微声响,和夜阑粗重的呼吸。
他缓缓跌坐回王座上,仰头望着穹顶那些狰狞的雕纹。
魔纹印记突然消失……
容焃被拒之门外……
南疏寒找来竹渊……
如今,连戚熵都说——
“尊上所等之人,或许不会再来了。”
夜阑闭上眼。
那只白皙修长的手,紧紧攥着扶手。
俞小猫……
你真的不会再来了吗?
他在心里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大殿里幽幽的魔火,无声地跳动着。
夜阑睁开眼,望向大殿外那片血色的天空。
暗月悬挂,散着幽冷的光。
他就这样坐着,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孤寂的石像。
……
而此刻,云缈仙宗偏殿内。
俞恩墨躺在南疏寒怀里,一动也不敢动。
从被师尊抱着亲完之后,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——
被圈在怀里,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,腰间搭着一只修长的手。
那手就那样松松地搭着,偶尔轻轻收紧一下。
真是要命!
他在心里哀嚎。
虽然已经和师尊有了那种关系。
可那是在须弥洞天,是在“办正事”的时候。
现在这样纯睡觉,反而让他更不自在。
他能感受到师尊平稳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