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梦。
师尊突然出现在他的梦境里,眼神中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接着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质问,那些强势的禁锢,那些粗暴得让他喘不过气的吻……
梦里的师尊,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第二个梦。
那时的师尊更加强势、霸道,也更加……
疯狂可怕。
他醒来时,哭得浑身颤抖。
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,怎么也甩不掉。
可他一直以为,那是自己的问题。
以为是夜阑每日的亲密举动,加上自己对师尊太过思念,才会做那样大逆不道的梦。
他甚至在心里暗暗怪过夜阑。
觉得都是因为夜阑,自己才会做那种梦。
觉得是自己太不知廉耻。
可现在……
原来那不是梦。
从来都不是梦。
这一刻,俞恩墨的指尖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师尊施展入梦引之术,闯入了自己的梦境。
那些粗暴的行为,那些强势的压制,那些可怕的画面——
都是真的。
都是切实生过的。
而师尊,从来没有告诉过他。
从来没有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那些日日夜夜,他看着自己正常用膳、正常说话、正常相处。
心里却藏着这样的秘密。
在那些梦境里,自己有多痛苦,他都知道吗?
在他醒来后浑身战栗的时刻,在他躲在被窝里暗自哭泣的夜晚——
他都知道吗?
想到此处,俞恩墨的眼眶开始渐渐泛红。
不,他或许压根就不知道,还心安理得地隐瞒了真相。
甚至,当时安慰自己的是夜阑。
可自己却把这些过错,全都归咎到夜阑身上……
而此时此刻,聂纯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一番心却办坏了事,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。
他见对方一直沉默不语,本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却现少年的眼眶中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他误以为,俞恩墨这是被感动到了。
毕竟,自己说了这么多疏寒的好话,他心想这俞小道友心里定然是触动颇深。
想到这里,聂纯凌满意地点点头,觉得这种事情点到为止就好。
剩下的,就让这小道友自行慢慢思索。
于是,他站起身,看向俞恩墨,换上了轻松一点的语调,“那什么……该说的我也都说了。”
“剩下的,你好好考虑一下,再决定是否还要去魔宫找夜阑。”
说完,也不等俞恩墨回应,聂纯凌直接化作流光,“嗖”地飞走了。
结界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