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阻拦过了,若君上怪罪,也怪不到他们头上。
殿门被推开时,里面没有点灯。
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扇洒进来,在地上铺就一片银白。
那银白一直延伸到宝座脚下,将那道绯色身影映照得半明半暗。
容焃横躺在宽大的宝座上,一条腿弯曲着,另一条随意地垂着,衣袍散落一地。
他手里拎着一壶酒,壶身倾斜,酒液已经洒出大半,浸湿了袖口,顺着手指往下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听到门响,他微微侧头,那双桃花眸中带着被打扰的不悦,冷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来。
待看清来人,那冷意又淡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深沉的东西——
不是疲惫,也不是失落,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压在眼底化不开的东西。
“纯凌仙君大驾光临,所为何事?”
他的声音慵懒,带着酒后的沙哑,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拖着尾音。
聂纯凌站在门口,望着他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那身绯衣照得白。
他的头披散着,几缕垂落在额前,遮住了半边脸。
那副模样,和他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若说第一次见到南疏寒失落的模样已然足够颠覆认知,如今看见这狐狸这般模样,聂纯凌更是惊愕不已。
他几步走上前去,顾不上寒暄客套,径直问道:“究竟生了何事?”
他稍作停顿,把心中猜测了无数遍的答案说了出来:“难不成……是夜阑不肯放人,还是你那小恩人不愿离开魔宫?”
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。
若不是如此,仙尊与妖尊何至于这般境地?
容焃饮酒的动作蓦地一顿。
那壶口抵在唇边,酒液已然流出,顺着下巴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既没喝,也没放下。
只是那样举着,好似被什么定住了,仿佛那壶酒里藏着什么答案,而他不敢去品尝。
接着他笑了。
那笑声轻柔而短暂,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不是高兴,也不是自嘲,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为复杂的情绪。
小恩人独自跑了。
就那样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三个人丢在了那里。
这局面,看似所有人都输了。
可偏偏只有他,连赌桌都还没来得及上去。
南疏寒有小恩人的主动献身,夜阑有那几日的朝夕相伴。
他有什么呢?
他只有一场徒劳的空等,和那枚再也联系不上人的耳饰。
所以,实际上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。
连输的资格都没有。
聂纯凌看着他那笑,心里急得不行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都提高了,“你别光笑,倒是说清楚啊!”
容焃终于放下酒壶,仰面躺在宝座上,望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穹顶。
他不想详细解释,因为解释本身就是一种示弱和承认失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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