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音一前一后,宛如山间的溪水,叮叮咚咚地流淌而过。
一个音色清亮,一个音调沉稳,二者一唱一和,像是在低声对话。
他听着那两个音符,情不自禁地又弹奏了一遍,一遍接着一遍,就像小孩子刚得到新玩具一般,爱不释手。
晏崇叙并未打断他,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他弹奏。
阳光从水榭的檐角缓缓地移动,洒落在琴面上,落在俞恩墨的手背上,也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唇角上。
莲池上的蜻蜓换了一批又一批,有的飞走了,有的又飞回来,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水榭里唯有琴声,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俞恩墨弹奏得入了迷,甚至忘记了时间。
等他终于停下,抬起头时,现晏崇叙正看着他,目光温和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仿佛看了许久,又好似只是恰巧在看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道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,“我弹得不好吧?”
“弹得很好。”晏崇叙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敷衍,只有满满的真诚,“指法还需更加熟练,但你的感觉是对的。”
“音律一道,感觉比技法更为重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俞恩墨脸上,“小墨很有天赋。”
俞恩墨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头,把几根弦依次拨了一遍。
“哪有,明明是老师教得好。”他说道,声音虽不大,却带着几分真心。
晏崇叙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那笑容比之前更深了几分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。
“那小墨可愿意叫我一声老师?”
俞恩墨抬起头,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。
他忽然觉得,叫一声“老师”好像也没什么。
“老师。”他叫了,声音不大,却十分清晰。
晏崇叙应了一声,那声“嗯”很轻。
“好了,今日就到这里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又问道:“手累不累?”
“回去歇一会儿,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些药膏过去,涂在指腹上,可以缓解酸痛。”
俞恩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确实有些红,指腹上那几道勒痕比之前更明显了,就像几道细细的红线。
可他并不觉得疼,只觉得满足。
那种满足,和在魔宫时被夜阑宠着的满足不同,和在云缈仙宗时修为突破的满足也不一样。
是一种更为安静、更为踏实的满足,就像一粒种子埋在土里,慢慢芽,你不知道它何时会长出来,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将蒲团归位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多谢国——多谢崇叙。”
晏崇叙看着他,眸光微微一动。
他没有纠正“老师”这个称呼,也没有说“不必谢”。
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少年唇角那抹还未消散的笑意,就像看着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卷。
莲池上的风又吹过来,将两人的衣袍吹得轻轻飘动。
水榭外的蜻蜓还在飞舞,荷叶还在生长。
这个下午,安静得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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