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缈仙宗。
竹渊暂居的客院内。
聂纯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咯吱响。
竹渊坐在石桌旁,手中捏着一枚白子。
面前的棋盘上,黑白棋子交错,局势十分胶着。
他一直没有落子,只是看着棋盘出神。
聂纯凌的脚步声在耳边反复响起,他既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“竹渊,”聂纯凌终于停下来,站在他对面,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“在听。”竹渊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奁,抬起头,“你让我去劝疏寒,可你觉得,他会听我劝吗?”
“不听也得听!”聂纯凌一甩袖袍,声音提高了几度,“他都把自己关起来快十日了!”
“十日啊!你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,从魔域回来那天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”
“问他什么也不说,把自己往殿里一关,谁也不见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我怕他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紧紧攥着拳头。
竹渊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聂纯凌这个人,平日里嘻嘻哈哈的,什么都看得开。
可一旦涉及朋友,就会急得没了方寸。
他和南疏寒认识万年,那份情谊不是假的。
最终,竹渊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我去试试,但我不敢保证有用。”
“你肯去就行!”聂纯凌眼睛一亮,“走,现在就去!”
……
仙尊寝殿,殿门紧闭。
院中那棵玉兰树的叶子,大半已经掉落。
枯叶铺满一地,被风吹到墙角,堆积成厚厚的一层。
没有人打扫,也没人敢来打扫。
竹渊站在殿门外,聂纯凌跟在他身后,没有靠近。
竹渊看了那扇门一眼,没有开口,而是运用传音术将声音传入结界之内。
“疏寒,是我。”
没有回应。
结界纹丝未动。
竹渊并不着急,继续说道:“近日我安排在外寻找仲焱的探子传回消息,说魔族的人也在寻找那位神族后裔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在四处寻找一个人。”
“听描述,我猜测,那人便是你的小徒弟。”
结界内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“如此说来,”竹渊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那徒弟既没去万妖谷,也没留在魔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