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生了什么,但我问你,你真的放心你那小徒弟独自在外吗?”
“别忘了,还有仲焱那样的威胁存在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聂纯凌以为南疏寒不会回应。
然后,结界消散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南疏寒站在门口。
他还是那身白衣,乍一看与往日并无差别。
但竹渊注意到,他的眼底有一层极深的青黑,像是很久都没合过眼。
那双冰封的眸子里,没有了从前的锐利与清冷,只剩下一种沉沉的、压在眼底的疲惫。
聂纯凌立刻走上前去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,“疏寒,你总算肯出来了!”
南疏寒没有看他。
他越过聂纯凌,直直看向竹渊,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:“可有确切消息?”
“没有。”竹渊摇了摇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魔族那边也在找,但似乎同样没有进展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说不定正是那仲焱把人掳走了,魔尊才会让人寻找他们的下落。”
“就算你的小徒弟没被掳走,在外面也不安全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南疏寒的脸色变了。
从魔域回来之后,他一直沉浸在俞恩墨弃他而去的痛苦中,久久无法自拔。
他想着要不要去找人,又怕真找到人了,会让对方更加厌恶。
况且,他还在愧疚,也在害怕,所以不敢去找。
可如果小猫儿有危险,他就不能继续颓废下去。
那些愧疚、害怕、不敢面对的念头,在这一刻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压制下去。
他开始担忧起来。
聂纯凌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看看南疏寒,又看看竹渊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俞小道友不在魔宫?”
他以为俞恩墨没回云缈仙宗,没去万妖谷,按理来说应该还在魔宫才对。
否则,南疏寒怎么会闭关得住?
他要是知道人丢了,还不得疯了似的去找?
没人回应他。
“不是,你们都别不说话啊!”聂纯凌更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?”
“俞小道友不在魔宫,也不在万妖谷,这么多天也没回云缈仙宗,他还能去哪里?”
聂纯凌的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南疏寒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