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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集 记忆的纹理(第3页)

这些微不足道的纸片,比任何昂贵的古董都更让我动容。因为它们记录了真实的生活,真实的情感。博古架是家族收藏的象征,而这些纸片,是家族日常的痕迹。两者同样珍贵。

我最近也开始在博古架上添加新的‘记忆’。除了之前的文具和文竹,我又添了一本父亲常读的《昭明文选》(现代重印版),一幅我在纽约画的中央公园秋景水彩,还有孙女用陶土做的一个小碗(虽然稚拙,但有生趣)。博古架不再只是陈列古玩的架子,而成了一个跨越三代、融合东西的记忆空间。

您说修复工作是‘冷板凳’,要‘坐得住’。诚哉斯言。但您的工作,让那么多记忆得以延续,那么多故事得以继续,这‘冷板凳’实则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。

纽约已下雪,书房窗外一片洁白。博古架在雪光中显得沉静而庄重。我有时会想,如果父亲能看到它现在的样子,会说什么?也许会点点头,说一句:‘这样就好。’

祝您冬安,修复时注意保暖。

周秉谦顿”

这封信到达北京时,已是岁末。秦建国在工棚里读信,炉火正旺,水壶在炉子上出轻微的嘶鸣声。窗外,这座城市正准备迎接新年,远处偶尔传来鞭炮声。

他注意到周秉谦在信中提到的一个变化:博古架上现在不仅有了文房用品,还有了现代重印的古籍、自己在纽约画的画、孙女做的陶碗。这不再是一个纯粹的“博古”架,而成了一个活生生的、不断生长的记忆载体。它连接着过去与现在,故土与异乡,祖先与后代。

秦建国走到工作台前,看着正在修复的一件清代紫檀插屏。插屏雕刻精美,但边框有缺损,需要补配。他原本打算按照传统工艺,雕刻完全一致的花纹补上。但现在,他有了新的想法。

他找来一块纹理相近的小叶紫檀边角料,雕刻时,没有完全复制原花纹,而是在保持整体风格协调的前提下,在补配部分的背面,刻了一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续”字。这个字不会影响插屏的外观和结构,只有仔细查看才能现。他想用这种方式,记录这次修复,标记这个时刻——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某个冬天,这件器物得到了延续。

这是一种微小的、个人的标记,就像周秉谦父亲在纸条上写下的留言,就像镜台抽屉内壁的铅笔字迹,就像铜墨盒盖内的娟秀小诗。是人在器物上留下的印记,是时间在物上刻写的备忘录。

新年过后,秦建国通过陈老联系上了那位研究租界建筑的先生。老先生姓吴,已经八十高龄,但精神矍铄,记忆清晰。他在天津生活了一辈子,对租界时期的建筑了如指掌。

在一个寒冷的下午,秦建国专程去了天津,拜访吴老先生。老先生住在老城区的一处平房,屋里堆满了书籍、图纸和照片。听说秦建国的来意后,他颤巍巍地从一堆资料中找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
“剑桥道,周家老宅,我有印象。”吴老先生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吐字清晰,“那栋楼的设计师是英国人,但施工是中国工匠。房子建得结实,有很多细节处理得很巧妙。你看这张图纸——”

他抽出一张黄的蓝图,是建筑平面图。图纸上清楚地标明了老宅的结构:一楼是客厅、书房、餐厅、厨房;二楼是卧室和起居室;地下室分成三个区域,标注着“储藏一区”、“储藏二区”、“设备间”。

“这是原始设计图,”吴老先生说,“但据我所知,周老先生接手后做过一些改造。他是一位精细人,对建筑有自己的想法。我父亲曾参与过老宅的维修,听他提起,周老先生在地下室加建了一些特殊结构,但具体是什么,他不清楚,因为施工时周老先生只用了自己信任的工匠,外人不能在场。”

秦建国仔细查看图纸。地下室的三个区域中,“储藏一区”面积最大,被分成若干小格,标注着编号,从到。这与周秉谦父亲在剪报上写的编号,以及硬片上的“”号标记,完全吻合。

“这十二个储藏位,是设计时就有,还是后来加的?”秦建国问。

“设计时就有,”吴老先生指着图纸上的一行小字说明,“你看这里写着:‘编号储藏格,可上锁’。这是当时的常见设计,用于分类存放物品。但周老先生可能做了强化或改造。”

“您有老宅的照片吗?”

吴老先生在另一个文件夹中翻找,找出几张黑白照片。照片已经黄,但影像清晰。一张是建筑外观,一栋典雅的二层小楼,拱形门窗,小露台,门前有台阶,屋侧有花园,正是周秉谦描述的样子。另一张是室内,似乎是书房,有一整面墙的书架,窗前有一张大书桌。第三张是地下室入口,一扇厚重的木门。

“这些照片是我父亲当年拍摄的,”吴老先生说,“他参与过老宅的电路改造,有机会拍下这些。你看看书房那张,书架旁边那个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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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建国凑近细看。在书房照片中,书架旁隐约可见一件高大的家具轮廓,但大部分被书架遮挡,看不清楚。从露出的部分看,有多宝阁的样式,很可能是那件紫檀博古架。

“这就是那件博古架吗?”秦建国问。

“很可能是。周老先生喜欢收藏,书房里陈设的多是古董家具。这件博古架我记得,是紫檀的,雕工精美,据说是清中期的。”

秦建国将照片小心地放在一旁,继续询问:“吴老,您知道老宅拆除时,地下室的情况吗?有没有现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
吴老先生摇摇头:“那不是我经手的。但我听后来参与拆除的人说,地下室是空的,只有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。那些编号的储藏格,也都是空的。如果周老先生真在那里藏了东西,可能早就转移了,或者藏得极其隐蔽,没有被现。”

“您认为,如果还有东西藏在那里,可能会在什么位置?”

吴老先生沉思片刻,戴上老花镜,再次仔细查看图纸。“地下室的结构比较特殊。你看这里,”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区域,“这是承重墙,很厚。这里,”他又指向另一处,“这是烟道,从一楼的壁炉通下来。这些地方都有可能设置夹层或暗格。但如果没有具体线索,很难确定位置。”

秦建国想起周秉谦提到的硬片上的图案。他拿出一张复印件,指着那个圆圈标记和“”字:“这个标记,您能看出什么吗?”

吴老先生研究了很久,缓缓说:“这个圆圈,可能是平面图上的一个特殊标记。你看,在建筑图纸上,常用不同符号表示不同元素。这个带数字的圆圈,可能是表示‘第七号储藏位’,但也可能表示其他东西。数字‘’本身,也可能是一个代码,不一定是序号。”

“代码?”

“对。在那个年代,有些人会用数字代码标记重要位置。比如,用日期、电话号码、车牌号等有特殊意义的数字。周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?门牌号是多少?这些都可能成为代码。”

秦建国记下了这个思路。他复印了图纸和照片,付了适当的费用,谢过吴老先生,带着资料返回北京。

当晚,他就给周秉谦写信,详细描述了吴老先生提供的信息,并附上图纸和照片的复印件。他在信中写道:

“……从图纸看,您家老宅地下室确实有编号的储藏格,从到,与您父亲在剪报上列的编号一致。第七储藏位应该是其中之一。

但吴老先生提出一个可能性:数字‘’可能不是简单的序号,而是一个代码,可能代表电话号码、门牌号等有特殊意义的数字。您还记得老宅的门牌号、电话号码,或其他与‘’相关的数字吗?

老宅已在几十年前拆除,原址建了宿舍楼。即使真有什么隐藏,现在恐怕也难以寻找。但若能解开这个数字之谜,至少能让我们更理解您父亲当年的思路。

照片上的书房中,隐约可见博古架的轮廓。看到它当年的位置,与现在您书房中的位置,虽然空间不同,光线不同,但器物依旧,这让人感慨。

春天快到了,祝您一切安好。

秦建国敬上”

信寄出后,秦建国继续日常工作。但他经常想起那个数字“”,想起地下室那些编号的储藏格,想起周秉谦父亲在战乱时期隐藏文物的那个夜晚。一个收藏家,面对动荡的时局,如何保护毕生心血?他不仅要隐藏物品,还要设计一套只有自家人能理解的系统,确保在合适的时机,这些文化遗产能重见天日。

这种责任感,这种远见,让秦建国深感敬意。他修复过许多文物,知道每一件流传至今的文物背后,都可能有一个或一群像周秉谦父亲那样的保护者。是他们的智慧和勇气,让这些文化的载体能够穿越战火、动荡、时光,来到后人面前。

几天后,周秉谦回信了。信中附着一张表格,是他整理的老宅相关信息:

“秦师傅:

来信及附图收到,感慨万千。看到老宅照片,尤其书房一图,童年记忆汹涌而来。书架的位置,窗户的角度,地板的纹样,都在记忆中苏醒。虽然看不清博古架全貌,但那个轮廓,我认得。

关于数字‘’,我做了些回忆和查找:

老宅门牌号:剑桥道号。有‘’和‘’。

老宅电话号码:我找到父亲旧通讯录,记录为‘天津’。有‘’和‘’、‘’、‘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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