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秦建国不愿放弃:“卖到哪里了?废品站?旧货市场?”
“顾教授说,当时是街道统一收废品,可能送到区废品收购站了。但这么多年过去,哪里去找?”
秦建国思考片刻:“如果铜盘是铜制的,可能被当作废铜回收,熔掉了。但如果收废品的人识货,可能会留下当古董卖。南京的旧货市场……”
“朝天宫、夫子庙,那些地方有可能。”林文渊接话,“但大海捞针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秦建国有了思路,“如果铜盘真的流转到旧货市场,可能会被收藏家买走。铜制星图仪不算热门藏品,但如果有特殊图案,可能会引起注意。我们可以寻物信息,在收藏圈子里问问。”
两人说做就做。秦建国在文物修复师的圈子,林文渊在建筑史和科技史的圈子,分别布信息:寻找民国时期的铜制星图投影仪,描述大致特征。信息通过邮件、专业论坛、微信群扩散。
起初几天,没有任何回应。正当他们以为希望渺茫时,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来电者是苏州的一位老收藏家,姓吴,专收古代科学仪器。他在朋友圈看到信息,想起自己二十多年前在南京朝天宫市场买过一件“奇怪的铜盘”。
“是个黄铜圆盘,直径大概十五厘米,厚一厘米左右。”吴老在电话中描述,“一面刻着星图,不是常见的星宿,就是简单的点。另一面是放射状的线。最特别的是,盘边缘有七个卡口,可以装上七个不同颜色的玻璃片。我当时觉得有趣,就买下了,一直放在库里。”
秦建国和林文渊立即赶往苏州。在吴老的工作室里,他们见到了那个铜盘。
铜盘保存完好,星图刻痕清晰。与窗棂星图对比,图案基本一致,但比例不同:窗棂上的点是固定的,铜盘上的点则是小凹坑,可以嵌入细小的光材料(可能是夜光粉)。七个卡口上还保留着三片彩色玻璃:红、黄、蓝,其他四片遗失。
“玻璃片是滤镜。”秦建国仔细观察,“转动圆盘,让不同的玻璃片对准光源,可以投射出不同颜色的星图。七色,对应周家系统的七色光。”
林文渊用强光手电透过红色玻璃片照射铜盘,在墙上投出红色星点。“如果七片齐全,可以投射完整的七色星图。但投影的目的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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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建国想起顾老先生日记:“投影可对应金陵七处。”他将铜盘放在南京老地图上,调整角度,让星点投影与已知的七个点位置对应。当红色天枢星投影落在第一个点(图书馆)位置时,其他星点的投影也大致落在相应位置。
“但只是大致对应,不够精确。”林文渊测量着偏差。
秦建国注意到铜盘背面放射状线的末端,有极小的刻度。他调整光源角度,让光线以特定倾角照射铜盘,这时,星点投影的位置生了变化,与七个点精确重合。
“需要特定角度的光源!”他恍然大悟,“就像周家系统需要特定角度的月光。铜盘是‘阴系统’的便携工具,可以在任何有光源的地方使用,但必须调整到正确角度。”
而这个“正确角度”,很可能与南京的地理纬度有关。秦建国计算南京的纬度(约度),调整光源倾角。当倾角为度时,星点投影与七个点完全重合。
“纬度角!”林文渊兴奋道,“简单而精妙。不需要复杂计算,只要知道当地纬度,调整光源角度,就能精确定位。”
但七个点找到了,然后呢?每个点应该对应什么?铜盘上没有更多提示。
秦建国再次研究铜盘本身。在放大镜下,他现每个星点凹坑的底部,有更小的刻痕:不是数字,而是八卦符号。天枢对应“乾”,天璇对应“兑”,天玑“离”,天权“震”,玉衡“巽”,开阳“坎”,摇光“艮”。
“八卦方位……”他思考着,“如果星点是地理位置,那么八卦就是属性或指示。比如‘乾’为天,为,可能表示主藏点;‘艮’为山,为止,可能表示终点或入口。”
这个现与周维明管道系统的“艮”位对应。在管道系统中,圆柱体位于房间的“艮”位(东北),开启机关。那么铜盘上摇光星对应的“艮”,可能指示七个点中最重要的一个,或是开启方法。
七个点中,哪个是“艮”位?秦建国将七个点标注在地图上,根据传统方位划分,位于东北方向的是——那栋老宅本身,即管道系统的所在。
“所以老宅是‘艮’,是入口或总枢。”林文渊分析,“其他六个点可能是分藏点,需要通过老宅系统来定位或开启。”
“但老宅的管道系统需要七曜光线激活,而七曜光线需要特定时间。”秦建国想到关键,“铜盘可能简化了这个过程:不需要真实行星,只需要模拟光源。七个彩色玻璃片,可能对应七曜的七色光。”
他们将这个现与周秉谦分享。周秉谦想起了什么:“父亲笔记中有一页,画了七个彩色圆点,旁边写着‘七曜之色’:日赤、月橙、金白、木青、水黑、火红、土黄。但实际七色铜镜是红橙黄绿青蓝紫,与这个不同。”
“因为七色铜镜是可见光谱,而七曜之色是传统天文色彩。”秦建国解释,“周维明的铜盘用七色滤镜,可能融合了两种系统:用传统七曜之色,实现现代光学功能。”
至此,南京“阴系统”的基本原理逐渐清晰:七个隐藏点构成北斗七星图案,以老宅为“摇光-艮”位总枢。通过铜盘和正确角度的光源,可以定位七个点。每个点可能有自己的开启方法,但都需要从老宅总枢获取关键信息或能量。
“就像星座,”周秉谦在视频中说,“单颗星只是孤立的点,连成星座才有意义。单点隐藏可能被破坏,但七点联网,互为备份,就更安全。”
“而且七点可能相互关联。”秦建国补充,“比如,需要按特定顺序访问七个点,收集信息或部件,最后回到老宅总枢,才能完全开启。”
这个猜想让寻找工作变得复杂但也更有趣。如果七个点都需要调查,那将是一个长期工程。但当前要的,还是天津枯井的掘——那是已知最可能存有实物的地点。
三月,春天终于到来。冻土解冻,天津枯井的掘工作正式启动。由文物局牵头,组成包括考古、建筑、文物保护、历史研究专家的团队,秦建国和林文渊作为特邀顾问参与。
掘现场用围挡封闭,周围居民被提前告知并配合。先移除了地表的现代填土和碎石,露出了民国时期的青砖结构——正是图纸上标注的枯井井口。
井口直径一米二,深不见底。专业考古人员先用内窥镜探查,现井壁有脚窝可供上下,井深约七米,底部有积水。抽水后,摄像头显示井底有一扇锈蚀的铁门,门上有锁,但锁已锈死。
“与图纸一致。”考古领队对照蓝图,“铁门后应该是通道,通向藏室。”
但如何开启铁门?强行切割可能损坏内部结构。秦建国研究锁具样式,是老式的转盘密码锁,三个转轮,每个转轮有数字o-。
“密码可能是三位的。”林文渊说,“但会是什么?生日?纪念日?还是……”
秦建国想起铜盘上的八卦符号。七个星点对应八卦中的七个卦(缺“坤”),而三个转轮的密码锁,可能对应三个数字。八卦有对应的数字:乾、兑、离、震、巽、坎、艮、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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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缺‘坤’,那么可能用的就是-这七个数字,组合成三位密码。”秦建国分析,“但哪个组合?”
他想到了“七转定位”。在周家系统中,“七”是核心数字。如果密码与“七”有关,可能是,或者与“七”相关的组合。
“但更重要的是顺序。”周秉谦在实时视频连线中提醒,“父亲和叔公都强调‘序’。密码可能不是固定数字,而是需要按特定顺序转动。”
秦建国仔细观察锁具。在强光下,他现转轮边缘有极小的颜色残留:第一个转轮是红色痕迹,第二个黄色,第三个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