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周维明的记录,这里藏有一批书画卷轴,是年南京危急时紧急转移的。但玄武湖经历多次疏浚和改造,梁洲的临水石室是否还在?
工作组查阅了玄武湖的历史地图和工程记录。梁洲是玄武湖五洲之一,自古有假山、石洞等景观。民国时期,确实有“临水石室”的记载,是园林景观的一部分。
但o年代玄武湖全面整治时,许多老景观被改造或拆除。临水石室是否还在,需要实地勘察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三天后,工作组来到玄武湖梁洲。如今的梁洲绿树成荫,亭台楼阁,是市民休闲的好去处。按照历史地图的标注,临水石室应该在洲的西北侧,靠近水边。
他们找到那个区域。现在这里是一片假山石景,有石洞、石径,但都是现代重新堆砌的,看不出民国时期的痕迹。
“如果原来的石室还在,应该在这些假山下面。”地质专家用探地雷达扫描。结果显示,在假山下方约两米处,有一个空洞,大小约三米见方。
“有一个地下空间。”专家说,“但不确定是天然洞穴还是人工建筑,也不确定是否与文物有关。”
“能进去看看吗?”
“需要开挖。但这里是景区,需要审批。”
又是一轮手续。但这次,因为有了明确的地下异常,审批相对顺利。三天后,获得许可,可以进行小范围考古探查。
开挖工作从假山侧面开始,避开主要景观。向下挖掘两米后,他们碰到了砖石结构——是一个拱顶。
小心清理后,露出了一个砖砌拱门的顶部。门被石块封堵,石块缝隙用石灰浆密封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秦建国心跳加。
拱门被小心打开。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约三米长,两米宽,两米高。空气中有一股陈腐的霉味,但不算潮湿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,石室是空的。
不,不是完全空。墙角堆着一些腐烂的木屑和碎布,看起来曾经是箱子或包装材料。地面上散落着几枚生锈的铁钉。
“东西被拿走了。”林文渊蹲下检查,“或者,根本就没放进来?”
秦建国仔细检查石室墙壁。砖石结构完好,没有近期破坏的痕迹。地面上有一层薄灰,没有脚印。
“如果文物曾经在这里,后来被转移,应该会有搬运痕迹。”考古专家说,“但这里看起来像是……从来就没放过东西。”
“或者,放的不是实物。”秦建国忽然想到什么,用手电筒仔细照墙壁。
在正对门的墙面上,他现了刻痕。拂去灰尘,是一行字:
“画已西去,空余石室。后世若寻,当知文物非固于一地,而流于时运。维明,廿九年春。”
“画已西去……”林文渊读出,“文物被转移了?向西?去重庆?还是别处?”
“周维明留了话。”秦建国看着那行字,“他告诉我们:文物不在这里,不要浪费时间。但也告诉我们:文物在流动,在转移,在寻找安全的路上。”
“所以这份名录上的藏点,可能很多都是空的?”
“可能是中转点,或者是计划中的藏点,但实际使用时改变了计划。”考古专家分析,“战争时期情况多变,今天定的地点,明天可能就不安全。文物一直在移动,直到找到最终安全的地方。”
秦建国走出石室,站在玄武湖边。湖水波光粼粼,游船悠然。八十年前,这里可能是另一番景象:紧张、匆忙,人们趁着夜色,将一箱箱书画悄悄运进石室,或者,从石室悄悄运走。
文物在流动,文明在迁徙。周维明记录的不是静止的藏宝图,而是动态的转移网络。地图上的线,不是埋藏的终点,而是逃亡的路线。
“我们可能误解了。”他对工作组说,“《文脉暗线图》不是‘埋藏图’,是‘转移图’。它记录的不是文物在哪里,而是文物曾经经过哪里,可能去哪里。这才是真正的‘文脉暗线’——文明在战火中流动的隐秘路径。”
这个理解改变了寻找的方向。与其寻找可能已经不存在的藏物点,不如研究这些转移路线,理解那个特殊时期文物工作者的策略和智慧。
工作组调整了计划。他们开始系统研究两份残图上的路线:分析地形、交通条件、历史背景,尝试重建-o年间文物转移的可能路径。
同时,秦建国继续寻找第三份图的线索。他想到了另一个角度:周维明将图分藏三处,鸡鸣寺、夫子庙、中华门,都是南京的地标。这三处有什么共同点?
鸡鸣寺是佛教寺庙,尊经阁是儒家藏书楼,中华门是军事防御建筑——儒释武,三种不同的文化象征。
而周维明是工程师,注重系统设计。三处藏点可能对应某种系统思维。
秦建国重新研究笔记本中的系统图。在关于“三才定位”的部分,周维明画了一个三角形,三个顶点分别标着“天、地、人”。天对应“时”,地对应“位”,人对应“法”。
鸡鸣寺塔高耸,近天,可能对应“天时”。
尊经阁藏书,传人文,可能对应“人法”。
中华门为城防,固地理,可能对应“地位”。
如果这个对应成立,那么第三份图藏在尊经阁,对应“人法”——人文法则,传承方法。这正符合《文脉暗线图》的性质:它记录的是方法,是网络,是人文精神的传承。
所以,即使找不到实物图,也许“图”本身就以其他形式存在着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