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峰还在重症监护室,但医生说手术成功,有希望。”陈知行告诉她,“李大哥也找到了,重伤,但还活着。”
张薇的眼泪涌了出来,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哭泣。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“你好好休息,会没事的。”陈知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“那些……追我们的人……”张薇擦着眼泪,“他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……”
“军方正在调查。你现在安全了,好好养伤,别想太多。”
离开张薇的房间,陈知行来到重症监护区。透过玻璃,他看到赵峰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管子,但监护仪上的数据稳定。医生说他尚未脱离危险,但情况在向好的方向展。
李文博在另一个监护室。他的情况更糟,身上多处骨折,内脏受损,失血过多导致多器官衰竭,仍在抢救中。陈知行只能远远看一眼,心中沉重。
最后,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独自思考。
桌上放着那个装备包。他打开包,取出已经关机的导航仪,那枚温润的木符,以及用丝绸包裹的玉简。玉简在室内光线下依然温润,内部的光丝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。
他想起祖父陈永清。那个总是笑眯眯、喜欢收集各种古怪石头的老人,退休后常常独自进山,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。家人只当他热爱大自然,现在想来,他或许一直在寻找、研究着什么。
祖父临终前,把木符交给他,只说:“留着,也许有一天用得上。”那时陈知行只当是老人家的念想,随手收了起来。直到这次勘探出前,他整理旧物,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把木符带上了。
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?
敲门声响起。进来的是秦建国。
“打扰了。”秦建国在他对面坐下,手中依然摩挲着那个深色木笔筒,“有些话,在会议室不方便说。”
陈知行坐直身体:“请讲。”
秦建国将笔筒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的‘听风筒’。它和你手中的木符、玉简,都源于同一套理论体系——古代中国对物质共振、能量流动的认知和应用。只是表现形式不同:木符是钥匙,玉简是存储器,听风筒是感应器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祖父陈永清,我曾通过一位共同的朋友,与他有过书信往来。虽然未曾谋面,但我们在一些古机关术的理念上不谋而合。他提到过‘守山’的责任,但语焉不详。现在看来,他是在保护你,不想让你过早卷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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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卷入什么?”
“一场持续千年的守护。”秦建国目光深远,“‘地络’系统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它确实是建造的,但建造者是谁,目的为何,早已失传。‘守山一脉’世代相传的职责,就是维护这个系统,防止它被滥用或破坏。但传承在近代几乎断绝,你祖父可能是最后几个知晓全貌的人之一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会有人想控制它?”
“因为时代变了。”秦建国叹息,“古代,‘地络’的能量主要用于稳定地质、调节气候、滋养土地,是守护性的。但现代技术让人们看到了其他可能性:无限能源、地质武器、气候控制……任何能操控大地能量的系统,在有些人眼中都是战略武器。”
“所以那些追杀我们的人……”
“很可能是某个国家或组织的特殊部队,目的就是夺取‘地络’的控制权。”秦建国压低声音,“杨大校没有明说,但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。情报显示,不止一方势力在活动。有些是外国背景,有些……可能来自内部。”
陈知行感到脊背凉:“内部?你是说……”
“利益太大,难免有人动心。”秦建国没有深说,“所以‘守山人’行动必须保密,参与者都经过严格审查。但即便如此,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所有人。你需要保持警惕。”
他拿起听风筒:“这个,送给你。它已经与你手中的木符建立了谐振联系。带着它,在接近枢纽或危险时,它会给你预警。我也能通过它,在一定范围内感知你的状况。”
陈知行接过笔筒。木质温润,入手沉甸甸的。仔细看,内壁果然有浅金色的流动纹路,与木符上的云箓有几分相似。
“明天出后,我会教你怎么使用它。”秦建国站起身,“现在,做出你的决定吧。无论你选择参与还是退出,我都会尊重。但如果你选择参与,记住:这不仅是保护一个古代系统,更是保护无数可能因此受害的无辜者。‘地络’失衡的后果,谁也承担不起。”
秦建国离开后,陈知行久久凝视着手中的三件东西:木符、玉简、听风筒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远处机场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,如同星辰。
他想起了赵峰昏迷前的叮嘱:“把这里的事情带出去……”想起了李文博决绝的背影,想起了张薇惊恐的眼神,想起了密室中那些美轮美奂却危机四伏的古代机关。
他不是英雄,只是个普通的地质队员。但有些责任,一旦落在肩上,就无法推卸。
陈知行打开门,对守在门外的郑队长说:“我加入。”
郑队长点头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:“准备好,明早五点出。目的地:怒山,γ-单元。”
这一夜,陈知行没有睡。他整理装备,研究秦建国留下的一些关于古代机关术的基础资料,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榫卯结构和能量流动原理。
凌晨四点,他站在窗前,看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新的征程,新的未知,新的危险。
但他不再迷茫。
手中的木符微微热,听风筒内壁的金色纹路泛起微光。
远山在呼唤。
“地络”在等待。
守山人的责任,已经落在肩上。
晨光渐亮,远处群山显出朦胧轮廓。直升机旋翼开始转动,出低沉的轰鸣。
陈知行背起行囊,走向停机坪。
在他身后,安全屋的灯光依次熄灭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而前方,怒山深处,另一个枢纽正出无声的呼唤,或警告。
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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