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行暗中示意山猫和夜莺。两人会意,悄然离开队伍,混入人群中监视那些可疑人物。
参观到主殿时,陈知行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牵引力——来自地下。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将感知沿着地脉延伸。
向下,向下……穿过石质地板,穿过古老的砖墙,进入一个昏暗的空间。那是一个圆形的密室,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和图案。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,台上放着一个……空的容器。
容器是青铜制成的,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,表面有火焰纹路。但里面空无一物。
陈知行猛然睁眼:“地下密室里,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东西。一个鸟形的青铜容器。”
带路的祭司脸色大变:“你怎么知道?!那是我们神庙的圣物——‘迦楼罗之皿’,据说里面保存着永不熄灭的圣火之种!但那是只有高级祭司才知道的秘密!”
“它现在在哪里?”
“和苏伦德拉大师一起失踪了……”祭司的声音颤抖,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拉吉夫立刻上前解释,但陈知行已经没有心思听。他快步走出主殿,来到河边。在这里,那种牵引感更加强烈了,而且指向河流下游。
他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,不顾拉吉夫的呼唤。王守义示意大家跟上。
走了大约一公里,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,形成一片相对隐蔽的河滩。陈知行停下脚步,目光锁定河滩上的一样东西——
一个脚印。
不是人的脚印,而是某种鸟类的爪印,有三趾,深嵌在淤泥中,周围有灼烧的痕迹。爪印很大,每一个趾印都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。
更诡异的是,爪印周围的河水,竟然在微微沸腾,冒出细小的气泡。
陈知行蹲下身,伸手触摸爪印边缘的泥土。滚烫!至少有七八十度!
“这是什么动物留下的?”沈雨用仪器测量温度,难以置信。
赵成仔细查看爪印的形状:“从结构看,像是猛禽类的足迹,但这个大小……除非是史前时代的恐鸟。而且这高温……”
陈知行站起身,看向下游方向。爪印一路延伸,消失在远处的丛林边缘。
“它带走了圣物。”他喃喃道,“或者说,圣物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王守义有了猜测。
“朱雀。”陈知行肯定地说,“或者至少,是与朱雀相关的存在。它曾经被封印在神庙的容器中,现在苏醒了,离开了。祭司可能试图阻止它,或者……追随它去了。”
就在这时,山猫和夜莺匆匆赶来。
“现归墟会的一个临时据点。”山猫压低声音,“下游三公里处,一个废弃的砖厂。至少有十几个人,装备精良。我们还看到了……一些不寻常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夜莺递过来一个军用望远镜:“自己看。他们在河边进行某种仪式。”
陈知行接过望远镜,调整焦距。三公里外的河滩上,一群黑袍人围成一个圈,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,法阵中心放着一个东西——正是他在密室感知到的那个鸟形青铜容器!
但容器是空的。
黑袍人正在吟唱,随着他们的声音,容器开始震动,表面浮现出红色的光芒。而在容器上方,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扭曲的、半透明的轮廓,形状像一只巨大的火鸟,正在挣扎着想要完全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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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在强行召唤!”陈知行放下望远镜,“必须阻止他们!”
“对方人数太多,我们人手不足。”山猫冷静分析,“正面冲突没有胜算。”
陈知行看着手中的三件古物,又看向河下游的方向,最后做出了决定。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他说,“你们在这里准备接应。如果我失败了……至少有人能把消息带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!”王守义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这伤还没好,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!”
陈知行看着王守义,眼神平静而坚定:“我有它们。而且,我感觉到……它在呼唤我。”
他指的是那只火鸟。
不等众人反对,陈知行已经转身,沿着河滩向下游奔去。左肩的伤口在奔跑中传来剧痛,但他咬紧牙关,将青龙玉佩的能量催到极致,度越来越快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河水的腥味混合着泥土和烧焦的气息。他能感觉到,前方那股灼热的能量越来越强烈,额头的符文像要燃烧起来。
三公里的距离在飞奔中迅缩短。废弃砖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,黑袍人的吟唱声已经清晰可闻。
陈知行在距离砖厂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停下,藏身在一丛灌木后。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仪式现场——十二个黑袍人围成的圆圈,中央的青铜容器震动得越来越剧烈,上方的火鸟轮廓已经清晰可见,双翅展开过五米,每一根羽毛都由跳动的火焰构成。
但火鸟的状态很不稳定,时隐时现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它似乎在痛苦地挣扎。
主持仪式的黑袍人高举双手,手中握着一把骨刀——与之前在玉衡冰川那把相似的骨匕。他割破自己的手腕,让鲜血滴入容器中。
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祭,醒来吧,迦楼罗之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