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国的手指悬在供桌上那三件器物上方,冰冷的青铜与温润的玉石触感仿佛能隔空传来。门外,敲击声已变成了更有力的撞击,夹杂着模糊的喝骂。暗门虽然隐蔽结实,但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,撑不了多久。
“左旋为启,右转为封……”他快咀嚼着这句话,目光扫过三件器物:青铜圆盘、玉琮、大型锁钥。“三器归位,天门自开……归位?归到哪里?”
他的视线急在石室内搜索。除了壁画、供桌、灯台,石室再无他物。天门?指的是什么?忽然,他目光定格在壁画中心——那个巨大的、复杂的、类似“山形盘”的立体装置图案。图案中心有一个明显的、圆形的凹陷。
“难道……”秦建国心脏狂跳,他看向供桌上的青铜圆盘。大小、形状,似乎与壁画中那装置的凹陷处隐约契合。
“永革,把那个青铜盘拿起来,看看壁画中间那个圆圈!”秦建国急促道,自己则伸手抓向那个大型锁钥。入手沉重冰凉,造型与孙工留下的那个一般无二,只是更大,纹路更古拙,中心同样有一个凹槽。
王永革慌忙捧起青铜圆盘,凑到壁画前。壁画上的凹陷并非精确的圆形,更像是一种象征性表达。“建国哥,这……这怎么看也不像能放进去啊……”
秦建国没时间细究,撞击声越来越重,灰尘从暗门缝隙簌簌落下。“再看看供桌和灯台!一定有放置的地方!”
供桌就是普通的石台,除了摆放痕迹,并无特殊凹槽。秦建国目光转向那盏莲花青铜灯。灯盏中心是盛放灯油的碗状凹陷,并无特别。
等等……灯台!他的视线下移,落在支撑灯盏的青铜灯柱上。灯柱分为三层,上层是莲花托,中层是镂空的、缠绕着奇异蔓藤的柱体,下层是厚重的底座。在中层镂空柱体的中心,似乎有一个……被蔓藤纹饰环绕的、不太起眼的圆形浅凹?
“灯柱!永革,看灯柱中间!”
王永革举着青铜盘过来,秦建国指给他看。那圆形浅凹的大小,与青铜盘背面一个微微凸起的轴状结构似乎能对上!
“试试!”秦建国将大型锁钥暂时放在供桌上,接过青铜盘,小心翼翼地将背面凸起对准灯柱上的浅凹,轻轻一按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青铜盘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灯柱之中,仿佛它本就是灯台的一部分!紧接着,秦建国尝试左右旋转青铜盘。
“左旋为启……”他默念着,缓缓将青铜盘向左(逆时针)转动。
“嘎……吱……”
一阵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摩擦声响起,整个石室微微震动。灯柱内部的机括被触动,莲花灯盏中,那早已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灯油,竟毫无征兆地“噗”一声自行燃起了一簇豆大的火苗!火苗不是常见的橙黄色,而是幽蓝中带着一丝青白,光线虽弱,却瞬间照亮了石室,将那满壁的诡异文字和图案映得影影绰绰,平添几分神秘与悚然。
几乎同时,壁画上那巨大的“星盘”图案中心,原本看似普通的岩壁,竟然向内凹陷、旋转,露出了一个隐藏的、直径约一尺的圆形孔洞!孔洞深不见底,内壁光滑,泛着金属光泽。
“天门?这就是‘天门’?”王永革惊愕道。
“不,这只是个孔洞。‘三器归位’,我们才放了一个!”秦建国迅看向剩下的玉琮和大型锁钥。玉琮中空,外方内圆,刻满云雷纹。大型锁钥中心有凹槽。
机括运转声和燃烧的异火,显然刺激了门外的人。撞击变成了更为猛烈的砸击,还夹杂着金属工具撬动的刺耳声音。暗门开始出现明显的晃动!
“玉琮……锁钥……归位……”秦建国目光如电,再次扫视石室。壁画上的孔洞?不对。供桌?不对。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被蓝白色火苗照亮的壁画下方,那片刻着汉字警示的石板旁的地面上。那里似乎有一片区域的石板纹理,与周围略有不同,呈一个不太规则的方形。
他快步过去,蹲下身用手抚摸。触感冰凉,但边缘似乎有极细微的缝隙。他用短棍尖端沿着缝隙撬动,石板微微松动!他用力将这块大约两只见方的石板掀开!
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、方形的坑洞,深约半米,坑底平整。而在坑洞内侧的某个壁面上,有一个突出的、玉琮形状的石墩!大小正好与供桌上的玉琮契合!
“这里!”秦建国低喝。王永革连忙捧来玉琮。秦建国接过,看准方向,将玉琮竖直,套入那个石墩。
“咔嚓。”
玉琮与石墩完美结合,严丝合缝。就在玉琮归位的刹那,地面传来更明显的震动,仿佛某种沉重的机括被层层启动。壁画上露出的那个圆形孔洞内部,传来“嗡”的一声低鸣,一股微弱但稳定的气流从孔洞中涌出,带着更浓郁的、类似臭氧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。
还差最后一个——大型锁钥!
它的位置在哪里?秦建国额头冒汗,环顾已被蓝白火光和未知机括声充斥的石室。供桌?灯台?壁画孔洞?还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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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落回那个放置玉琮的方形坑洞。坑洞内侧除了玉琮石墩,似乎再无他物。但他下意识地将手探入坑洞,仔细摸索四壁。当他的手摸到与放置玉琮石墩相对的那一面内壁时,指尖触感忽然不同——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、竖长的、与大型锁钥形状几乎一致的凹陷槽!槽内还有细密的卡齿纹路!
“在这里!”秦建国几乎喊出来。他抓起供桌上的大型锁钥,将其对准那个竖长凹槽,缓缓推入。
“铿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。大型锁钥完全嵌入凹槽,与坑洞内壁平齐。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“轰隆隆隆……”
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,远比前两次强烈!莲花灯盏中的蓝白火苗猛地蹿高,火光颜色骤然变得炽白,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!壁画上,那些奇异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,流淌着微弱的光华。壁画中心露出的那个圆形孔洞,内部传来的嗡鸣声陡然增大,变成一种低沉而有力的轰鸣,仿佛地底有一头巨兽在苏醒!
最令人震撼的变化生在石室顶端。原本平整的岩石穹顶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“扎扎”声中,竟然缓缓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!缝隙越来越大,露出后面并非预想中的上层岩层,而是一片……深邃的、闪烁着无数微光的幽暗空间!那些微光并非星光,而是一种自行光的、如同脉络般交织的矿物结晶,它们镶嵌在更高处的岩壁上,构成了一幅庞大到难以想象的、仿佛星空又似地下河脉的立体图景!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合着强大能量场和远古气息的威压,从裂开的穹顶缝隙中弥漫下来!
“天……天门……真的开了?!”王永革仰头,目瞪口呆,双腿软。
这景象越了他们的认知。这哪里是普通的矿洞密室?这分明是一个利用天然巨型晶洞和极端复杂古代工程构建的、近乎神迹的场所!那片光的矿物脉络,很可能就是孙茂才笔记中提及的、蕴含特殊能量的巨型铍矿晶簇,或者某种远现代地质学认知的奇异矿物集合体!
“星盘定脉,地髓通灵……”秦建国震撼地望着头顶的“地下星空”,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部分含义。那青铜盘驱动的灯柱火苗,玉琮定位的坑洞,锁钥最终激的能量……共同启动了这隐藏在地底深处的、与矿脉能量相连的古老装置!这才是真正的“天门”——通往这矿脉核心能量展示或控制节点的“门户”!
然而,没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,身后的暗门在一声巨响和四溅的木石碎屑中,被猛地撞开了一个大洞!一只粗壮的手臂伸了进来,摸索着门栓!
“他们在里面!快!”是黑牛的声音。
“退开!”老刀冷厉的声音响起,随即,“砰!砰!”两声枪响,子弹打在暗门内侧的岩壁上。
秦建国猛地将王永革扑倒在地,躲开跳弹。他瞥了一眼头顶裂开的、光华流转的“天门”,又看了一眼即将被彻底破开的暗门,以及石室内仍在运转的三件器物。一个极其冒险、近乎疯狂的想法冲入脑海。
“永革!爬进去!那个坑洞!”秦建国指着放置玉琮和锁钥的方形坑洞喊道。坑洞深半米,此刻底部因机括运转,似乎微微倾斜,内侧(靠近壁画方向)的坑壁,在锁钥嵌入后,隐约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、狭窄缝隙!那是之前被锁钥遮挡的、另一条密道入口!这股气流和微光,正是从那里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