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革连滚爬爬钻进坑洞。秦建国紧随其后。就在他跳入坑洞的瞬间,暗门被彻底撞开,光头老六和黑牛当先冲了进来,看到石室内奇景和头顶“天门”,同样震惊得一愣。
“别管!抓住他们!”九爷的厉喝从后面传来,他也踏入石室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爆出骇人的炽热光芒,死死盯住头顶的“地下星空”和那三件正在“工作”的器物。“找到了……终于找到了……传说中的‘地脉星眼’!”
秦建国已经挤进了坑洞内壁露出的那条狭窄缝隙。缝隙初极狭,仅容一人侧身,但前行几步后,豁然开朗,变成一条倾斜向下的、人工修凿的滑道!滑道内壁光滑,覆盖着薄薄的、出微光的矿物粉尘,仿佛一条通往地心的光之滑梯。
两人根本来不及思考,在惯性作用下,顺着陡峭的滑道飞下滑!风声在耳边呼啸,四周是流光溢彩的矿物微光,仿佛坠入一条梦幻又危险的通道。
滑行时间并不长,大约十几秒后,前方出现光亮,两人惊叫着,从一处滑道出口被抛飞出去,落在了一堆厚实、柔软、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矿物粉尘之中,摔得七荤八素,满身满脸都是闪亮的微尘。
咳喘着爬起来,两人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椭圆形洞窟,规模远之前任何一处。洞窟的岩壁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那种自光的、脉络状的矿物结晶,它们并非均匀分布,而是如同有生命般,从洞窟四周的岩壁生长、延伸,最终全部汇聚向洞窟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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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窟中心,是一座拔地而起的、约两三米高的天然石台。石台表面并非普通岩石,而是一种非金非玉、漆黑如墨却又在内部流淌着暗红色、仿佛熔岩般光芒的材质。石台顶部,是一个凹陷的、复杂的、立体交错的沟槽系统,沟槽内同样流淌着那暗红色的微光,仿佛一套精密而古老的“电路板”。
而在“电路板”的中心,静静放置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多面体的、大约排球大小的晶体。晶体通体呈深邃的墨蓝色,内部却仿佛封存着整个银河系,无数细微的、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点在缓缓旋转、生灭。晶体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有着无数天然形成的、与“山形盘”和青铜盘纹路高度相似的几何切面,每个切面都在折射、反射着来自洞壁脉络矿物和自身内部的光芒,美得惊心动魄,也神秘得令人心悸。晶体周围,空气微微扭曲,仿佛有看不见的能量场在荡漾。
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秦建国也能感受到那晶体散出的、一种温和却又磅礴的、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。它不像辐射那样令人不适,反而让人有种接触到了某种纯净本源力量的奇异感觉。
“地髓……这就是‘地髓’?还是……”秦建国喃喃道。孙茂才笔记中语焉不详的“远想象的东西”,九爷不惜代价追寻的“价值连城”之物,难道就是它?
“我的……天……”王永革张大了嘴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从这终极现的震撼中恢复,头顶上方,他们滑出的那个滑道出口处,传来了人声和滑动声!
“下面有光!他们滑下去了!”
“跟上!”
九爷的人竟然也找到了滑道入口,追下来了!
秦建国瞬间从震撼中惊醒,危机感压倒了一切。他环顾这个巨大的光洞窟,除了他们进来的滑道出口,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。洞壁那些光的脉络深深嵌入岩石,不像有暗道。难道这里是死路?
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中心石台和那枚奇异的晶体上。直觉告诉他,这晶体和这个洞窟,是这个古代遗址真正的核心,也必然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“躲起来!快!”秦建国拉着王永革,冲向石台后方。石台底部与地面连接处,有一些因矿物堆积和结晶形成的犄角旮旯,勉强能藏人。
他们刚藏好,滑道出口处就接连掉下几个人影,落在粉尘堆里。正是九爷、老刀、黑牛、麻脸,还有那个陈工。年轻跟班和另一个手下没出现,可能留在上面看守或出了意外。
九爷落地后略显狼狈,但立刻被洞窟中心的景象吸引,尤其是石台上那枚流转星光的晶体。他脸上露出近乎痴迷的狂喜,推开想搀扶他的黑牛,踉跄着走向石台。
“没错……没错!和古籍中描述的一样……‘地脉精髓,星穹倒影’……果然存在!果然!”九爷声音颤抖,伸出手,似乎想去触摸那晶体。
“九爷,小心!”陈工急忙喊道,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盖格计数器又更复杂的小型仪器,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,“这里的能量读数异常活跃!远正常矿物辐射范围,而且波动模式从未见过!那晶体……可能是某种高度浓缩的未知能量体!”
老刀也警惕地拦了一下九爷:“九爷,情况不明。”
九爷强行镇定下来,但眼中的贪婪炽热不减。他仔细打量着石台和晶体,又看了看四周光的脉络。“这些脉络,是矿脉能量富集传导的路径……这个石台和晶体,是核心节点,甚至可能是……控制或收集装置。古代人到底掌握了什么技术?”
他转向陈工:“能安全取走吗?”
陈工额头冒汗,检查着仪器和石台沟槽:“这些沟槽里的流动能量,似乎维持着某种平衡。晶体放置的位置是平衡点。贸然移动晶体,可能会破坏平衡,引能量失控……后果难以预料。而且,您看晶体下方的石台材质和沟槽走向……这很可能还是一个庞大的联动机关的总枢。”
“联动机关?”九爷眯起眼。
“对。我怀疑,我们之前遭遇的翻板、伏弩、落石、声波,甚至那扇打不开的金属大门,其触和动力源,可能都来自这个洞窟的矿脉能量,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传导方式,被这个石台系统调控。”陈工越说越觉得心惊,“这整个矿洞,可能是一个乎想象的、利用地脉能量驱动的庞大机关群!这枚晶体,就是钥匙,也是能源核心。”
秦建国在石台后听得心头巨震。陈工的推测,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,而且更加系统、骇人。这解释了为何机关历经漫长岁月仍可能被触,也解释了“山形盘”组件与它们的关联——那些可能是启动或影响这个核心系统的“子密钥”或“控制终端”!
九爷听完,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晶体和周围环境间逡巡。贪婪与谨慎在他脸上交织。最终,贪婪占了上风。
“再庞大的机关,也是死物。找到方法,就能破解,就能控制。”九爷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陈工,想办法分析这个能量场的稳定参数和晶体取出的安全步骤。老刀,检查周围,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控制机关。黑牛,麻脸,警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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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
几人立刻分头行动。陈工战战兢兢地靠近石台,用各种小工具和仪器测试。老刀则拿着强光手电,仔细检查洞窟四壁。黑牛和麻脸端着枪,警惕地扫视着洞窟,尤其是阴影处。
秦建国和王永革屏住呼吸,紧紧贴在石台后的凹陷里,心脏狂跳。黑牛和麻脸就在不远处走动,手电光不时扫过他们藏身的区域边缘。
老刀检查得很仔细,他很快现了秦建国他们滑下来的那个滑道是唯一明显的入口出口。他也注意到了洞壁光脉络的奇异,但并未现其他密道。
“九爷,除了我们下来的地方,没现其他出路。这里像个封闭的终点。”老刀报告。
九爷点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。“终点往往也是。核心在此,控制之法必然也在此。陈工,怎么样?”
陈工脸色白,声音有些干涩:“九……九爷,情况很复杂。这能量场的平衡极其精妙,晶体既是稳定器,也可能是个‘开关’。我的仪器显示,晶体内部能量处于一种动态平衡,与石台沟槽系统、甚至可能和整个洞窟的矿物脉络共振。强行取出,就像从精密钟表里硬拽出条芯……能量失控的可能性过百分之八十!而且……而且我检测到,石台基座内部有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,与沟槽能量流动耦合。这不仅仅是能量问题,还连着物理机关!”
秦建国听得明白,陈工的意思是:动晶体,很可能引能量爆炸(或类似灾难)和致命的物理机关双重打击!
九爷脸色阴沉下来。历尽千辛万苦,目标近在咫尺,却无法拿走?这比找不到更让人难以接受。
“难道就拿它没办法?”九爷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