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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集 裂隙彼端（第3页）

飞机剧烈颠簸着降落在一条粗糙的砂石跑道上。舱门打开，干燥而寒冷的夜风灌入。远处，那暗金色的光晕在黑暗中脉动着，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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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辆迷彩涂装的越野车已经等候多时。众人迅登车，朝着光晕的方向驶去。越靠近，空气中的异常感就越强烈。那不是温度或湿度的变化，而是一种……压力，仿佛空气变得粘稠，重力在轻微地起伏。无线电通讯开始出现杂音，车载仪表的指针时不时跳动。

“能量场在扩张，”沈钧盯着手中的探测器，“已经影响周边三公里范围了。而且……有生命读数！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有！就在光晕中心！”

王锋握紧了手中的步枪。秦建国，是你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

车队在距离光晕约一公里处被一道临时设立的警戒线拦下。几名西北分局的队员迎上来，领头的是一名皮肤黝黑、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。

“王队长？我是西北分局行动队长，罗布。情况不太妙。”罗布语很快，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，“能量场中心在山谷里的一处石窟内。两个小时前开始，场强急剧上升，现在入口处已经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膜，任何物体靠近都会被弹开，尝试强行突破的兄弟被震飞了好几个，好在没受重伤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脸色难看：“光膜里面……有影子在动。不止一个。”

“影子？什么样的影子？”幽昙问。

“看不清楚，像是人形，但动作很……僵硬。有时候又像是好几条影子叠在一起。我们尝试用强光照射，但光一进去就被扭曲吸收。”罗布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谷入口，“更麻烦的是，能量场在持续吸收周围的热量和电磁波，山谷里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，而且还在降。我们怀疑如果任其展，可能会形成一个局部的能量真空或者……奇点。”

沈钧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能量吸收？这不是普通的空间畸变，这是在抽取现实世界的物质能量来维持或扩大裂隙！必须尽快阻止，否则整片区域都可能被拖入不稳定状态！”

“有办法进去吗？”王锋直接问。

“我们试过定向爆破、高压水枪、甚至小型火箭弹，都没用。那层光膜似乎能吸收和分散动能。”罗布摇头，“除非有特定的‘钥匙’，或者能量频率完全匹配，否则硬闯不行。”

钥匙……令牌在秦建国手里，在裂隙彼端。

“沈博士，如果用yn-o的石材样本和能量碎片，模拟令牌的波动，有可能引起共鸣吗？”王锋转向沈钧。

“理论上有，但需要精确调频，而且能量强度可能不够。”沈钧已经指挥助手从车上搬下设备，“我需要到更近的距离进行实时监测和调整。”

“太危险了，”罗布阻止，“越靠近光膜，能量扰动越强，设备可能失灵，人也会受影响。已经有兄弟出现头晕、耳鸣和幻觉了。”

“必须试试。”王锋看向幽昙，“你带人建立外围防线，防止真理之眼或其他势力干扰。罗队长，麻烦你的人在第二道警戒线待命。沈博士，我和你靠近到五百米距离，在那里设立临时工作站。我和我的小队负责你们的安保。”

命令迅执行。众人换上防寒服和特制的抗干扰头盔，携带装备向山谷入口徒步前进。

越靠近，异常感就越强烈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呼吸变得困难，每一步都像在胶水中行走。光线变得扭曲，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弯曲、分叉。温度急剧下降，呵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。耳机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和断断续续的低语，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。

“精神干扰，”幽昙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，还算清晰，“所有人保持清醒，默念识别码，不要被幻觉影响。”

王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默念着自己的编号和任务目标。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，但转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。耳朵里听到隐约的哭泣和笑声，忽远忽近。

五百米处，众人停下。这里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山谷入口——一个约十米高的天然岩洞，此刻被一层半透明的、流动的暗金色光膜完全封住。光膜表面如水波般荡漾，偶尔泛起土黄色的涟漪，与yn-o石柱的光芒如出一辙。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，地面覆盖着一层冰壳。

沈钧和助手们迅架设设备。探测器刚启动，屏幕上的读数就疯狂跳动。

“能量场强达到临界值！空间曲率异常！局部重力波动±o！我的天……”沈钧声音颤，“这不仅仅是空间裂隙，这是现实结构被强行扭曲的结果！那个石窟里面……可能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世界了！”

“生命信号呢？”王锋问。

“还在！而且……在移动！就在光膜后面不远处！”沈钧调整着探测器的方向，“等等……不止一个信号！有三个……不，四个生命体！其中两个信号特征接近人类，但能量读数异常高！另外两个……无法识别，能量特征混乱，像是……生物和非生物的混合体！”

秦建国，真理之眼的“收割者”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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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光膜剧烈波动起来！暗金色的光芒暴涨，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！所有人下意识地遮住眼睛。

光芒中，光膜表面浮现出清晰的影像——不是反射，而是从内部投射出来的画面！

那是一处诡异的空间：地面是粗糙的、布满刻痕的黑色岩石，天空是暗红色的、没有日月星辰的穹顶，远处耸立着巨大的、扭曲的柱状结构，像是石林又像是建筑的残骸。而近处，就在光膜“内侧”不远处，有四道身影正在……对峙？

不，不是对峙。是三方混战！

王锋瞳孔骤缩。他看到了秦建国！

秦建国背对着光膜（或者说，背对着王锋他们的视角），半跪在地上，右手撑地，左手紧紧握着那枚暗金色令牌。他身上的病号服已经破烂不堪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小的伤口和瘀青，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——从手腕到小臂，皮肤下浮现出与令牌表面类似的、光的土黄色纹路，这些纹路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，向着肩膀方向蔓延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而在秦建国前方，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、戴着全覆式头盔的身影正在与……某种难以形容的东西搏斗。

那就是探测器无法识别的“生命体”。它们大体呈人形，但高度过三米，身体由暗影和流动的、污秽的土黄色光芒构成，没有清晰的面容，只有两个凹陷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火光。它们的动作看似缓慢，实则迅猛异常，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和空间的细微涟漪。地面在它们的脚下龟裂、腐朽。

真理之眼的“收割者”！其中一人手持一把造型夸张的、闪烁着绿色能量的长剑，另一人则挥舞着由能量凝聚成的长鞭。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，远人类极限，但面对那两个暗影巨人，却显得左支右绌。长剑砍在巨人身上，只能激起一片飞溅的暗影，伤口瞬间愈合；能量鞭抽中，更是直接穿透而过，仿佛击中的只是幻影。

但巨人并非无敌。每当它们试图靠近秦建国时，秦建国手中的令牌就会爆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，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将巨人逼退。而巨人的攻击落在护罩上，会引起剧烈的涟漪，秦建国的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，手臂上的纹路光芒更盛。

“它们在攻击秦建国！真理之眼的人在阻止它们？”陈薇惊呼。

“不，”王锋死死盯着画面，“真理之眼也在试图抓住秦建国！看那个用剑的！”

果然，那名持剑的袭击者抓住巨人被令牌光芒逼退的瞬间，突然折身扑向秦建国！长剑直刺护罩！

令牌再次光芒大盛，护罩变得更加凝实，剑尖刺在光壁上，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激起无数火花。但这一次，护罩的强度似乎不如之前，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！

秦建国闷哼一声，喷出一口鲜血，鲜血洒在令牌上，竟被瞬间吸收。令牌的光芒转为暗红，护罩的裂纹开始缓慢修复。

持剑袭击者被反震力弹开，但另一名用鞭的袭击者已经甩出长鞭，鞭梢如毒蛇般绕过护罩，卷向秦建国握着令牌的手腕！

千钧一之际，秦建国猛然抬头——透过光膜的影像，王锋看到了他的脸。那张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血污，双眼却异常明亮，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他没有躲避长鞭，而是将握着令牌的左手狠狠砸向地面！

“铛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