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内部的排查暂时没有现明确的叛徒,但现了三处隐蔽的能量中继器——只有米粒大小,附着在通风管道和电缆槽内。它们的作用是放大和转特定频段的能量信号,很可能就是用来增强那个六边形共鸣器的探测范围。
“内鬼不一定是我们的人,”幽昙在一次碰头会上分析,“也可能是之前维修或检查设备的外部人员,甚至是利用某种远程投射技术植入的。真理之眼的技术手段比我们预想的更先进、更诡谲。”
与此同时,对医疗中心裂隙残留点的监测有了初步现。沈钧的团队用最灵敏的能量探测仪扫描了整个区域,在裂隙出现点的中心位置,检测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“空间褶皱残留”。用沈钧的话说:“就像一块布被用力揪起再放开后,仍然会留下细微的皱痕。时空结构也有类似的‘记忆’,只是通常很快会平复。但这个残留的‘皱痕’异常顽固,而且……它在缓慢‘移动’。”
“移动?”王锋不解。
“不是物理位置的移动,是它在更高维度上的‘坐标’在生微小的、连续的漂移。”沈钧试图用通俗的方式解释,“想象一下,那个裂隙连接的不是我们世界的另一个地点,而是某个……依附于我们世界但又相对独立的‘夹层空间’或者‘气泡宇宙’。而这个‘气泡’本身在缓慢漂移,所以连接点在我们这边的投影也在跟着移动。按照这个度推算,大约七十二小时后,这个残留痕迹就会彻底消散——到那时,即使我们有办法重新打开裂隙,也找不到原来的‘路’了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……”王锋看着屏幕上那个模拟出的、缓慢蠕动的能量轨迹,“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,在这期间打开裂隙,就有可能追踪进去?”
“理论上是的。但风险极高。”沈钧严肃地说,“第一,我们不知道裂隙彼端的环境,可能是真空、深海、岩浆或者充满致命辐射的地方。第二,我们不知道那个空间是否稳定,会不会在我们进入后立刻崩塌。第三,也是最麻烦的——我们不知道如何安全地打开裂隙。令牌是钥匙,但它现在在另一边。强行用高能量轰击那个残留点或许能撕开一个口子,但很可能是一次性的、不可控的,而且会消耗巨大能量,引起不可预知的空间扰动。”
韩专员听取了全部汇报,沉默良久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有一个大约六十小时的窗口期。六十小时后,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。”他总结道,“而我们现在没有安全进入的方法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沈钧犹豫了一下,“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类似的‘钥匙’,或者……复现令牌的能量特征。”
“类似钥匙?”
“上古封印节点不止一个,类似的‘信物’或‘密钥’可能也不止一件。”沈钧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,“yn-o的令牌是土黄色的,对应的是‘地脉’或‘山岳’属性的节点。如果存在其他属性的节点,或许也有对应的信物。这些信物之间,可能会有某种共鸣或联系。如果我们能找到另一件……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幽昙直接点出关键,“寻找未知的上古遗物无异于大海捞针,六十小时连初步线索都找不到。”
“那复现能量特征呢?”王锋问。
“更困难。”沈钧摇头,“令牌的能量签名极其复杂,是多重频率叠加的结果,而且似乎混有某种生物或精神特征——很可能是秦建国本人的。我们尝试用仪器模拟过最简单的频率波段,但连让残留痕迹产生轻微扰动都做不到。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那个通往未知空间的“门”正在缓慢关闭。
就在这时,指挥中心的门被敲响,一名技术员匆匆走进,递给韩专员一份刚刚破译的密电。
韩专员快浏览,眉头渐渐皱紧,然后将电文放在桌上。
“两个小时前,甘肃敦煌附近的一处古迹监测点报告异常能量波动。波动特征……与yn-o石台启动初期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吻合度。当地驻军已经封锁区域,但能量波动正在增强,而且出现了轻微的空间畸变现象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。
“敦煌?那里有什么上古节点?”分局局长问。
“莫高窟附近的一处隐秘石窟群,三年前被列为丙级异常点,因为检测到微弱的周期性能量辐射,但从未活跃过。”沈钧立刻调出档案,“石窟内的壁画和雕像有大量涉及星象、祭祀和神话战争的题材,风格与中原迥异,疑似与古代西域某个失落的文明有关。我们的研究员初步判断那可能是一个观测点或祭祀场所,并非封印节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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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它活跃了。”韩专员指着电文,“而且能量特征与yn-o关联。更重要的是——监测点报告,能量波动的核心区域,检测到了微弱的、与秦建国身上残留能量相似的生命信号。”
“什么?!”王锋猛地站起,“秦建国在敦煌?”
“不确定。可能是他本人,也可能是令牌的能量辐射产生了类似生命信号的读数。”韩专员冷静分析,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而且时间点太巧合了——秦建国刚刚失踪,几千公里外的一个沉寂多年的异常点就突然活跃,还出现了与他相关的信号。”
“空间裂隙的连接点不一定在我们的世界固定一处,”沈钧激动地说,“如果那个‘夹层空间’本身在移动,它可能在不同的‘薄弱点’与我们世界产生交叠!敦煌的古迹可能就是另一个‘薄弱点’!如果秦建国和令牌在那个空间里,他们的能量可能会透过交叠点泄露过来!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要立刻赶往敦煌?”王锋问。
韩专员站起身:“王锋队长,你带着你的小队,与沈钧博士、幽昙小队的一部分人,乘专机立刻出。我会协调当地驻军和玄黄西北分局配合你们。记住,要目标是确认秦建国的下落和状态,评估敦煌节点的状况。如果可能,尝试与他建立联系或将他带回。但如果情况危险,以保全自身和防止事态扩大为优先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沈博士,你需要什么设备?”
“全套能量探测和空间畸变分析仪,还有……yn-o现场采集的岩石样本和能量结晶碎片。我需要对比两地的能量特征。”
“幽昙,你的人负责外围安保和应对可能出现的真理之眼成员。他们很可能也会被敦煌的异常吸引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迅下达。一小时后,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运-运输机从昆明基地起飞,载着王锋小队、沈钧团队和四名“潜龙”队员,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机舱内气氛凝重。队员们抓紧时间检查装备、休息。王锋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,心中思绪纷乱。秦建国还活着吗?如果活着,他现在的状态如何?那个裂隙彼端到底是什么地方?真理之眼的“收割者”小队如果也进去了,他们之间会生什么?敦煌的异常,是机会还是更大的陷阱?
沈钧则埋在一堆仪器和数据中,不断对比着yn-o和敦煌传来的实时能量读数,口中念念有词:“频率在趋同……但敦煌的波动更加……不稳定,像是受到了干扰或者……对抗?空间畸变率在上升,已经过安全阈值了……那里的时空结构可能比yn-o还要脆弱……”
幽昙坐在王锋对面,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。枪身是哑黑色,枪管比普通手枪长,且刻有细密的纹路。
“电磁脉冲弹和特种穿甲弹混合装填,”她注意到王锋的目光,平静地解释,“对改造生物和能量护罩都有不错的效果。真理之眼的‘收割者’不好对付,他们的反应度和防御力都出常规。”
“你们以前和他们交过手?”
“间接交过手。三年前在西藏的一次遗迹保护行动中,我们小队追击一伙盗掘者,现他们背后有真理之眼的影子。对方有一名疑似‘收割者’的成员,中了三枪还能行动,最后跳崖失踪,崖底只找到破碎的作战服和少量绿色血液。”幽昙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“那之后我们就更新了装备和战术。但像昨晚那样成建制、有组织的袭击,还是第一次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?抢走秦建国和令牌?”
“不止。”幽昙收起枪,“俘虏的口供提到‘深根计划’是要‘理解、驾驭、利用’上古力量。秦建国和令牌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,可能是钥匙,也可能是……祭品。但昨晚他们明明有机会直接炸毁监护室,却选择了强行突入试图活捉,这说明秦建国活着对他们更有价值。而现在,他们和秦建国一起被困在了未知空间,这可能是意外,也可能……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计划的一部分?”王锋皱眉,“让自己也陷入险境?”
“如果他们自信能掌控那个空间,或者有办法出来呢?”幽昙看向机舱外漆黑的夜空,“真理之眼对上古遗存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深得多。他们敢追进去,一定有某种倚仗。”
谈话间,飞机开始下降。透过舷窗,已经可以看到下方戈壁滩的轮廓,以及远处一片灯火——那是敦煌市区。而在更远的黑暗中,隐约有一片区域闪烁着不正常的、微弱的暗金色光晕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“那就是异常点,”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“距离莫高窟大约十五公里的一处山谷。地面报告,能量波动正在加剧,方圆五公里内的电子设备都受到干扰。我们会在距离十公里的临时跑道降落,然后换乘越野车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