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三天前,我们在龙门附近活动的侦察员用长焦镜头拍到的。虽然模糊,但基本可以确认:真理之眼已经至少掌握了一枚令牌,而且很可能有两枚。照片里这个人,代号‘祭司’,是真理之眼在龙门行动的最高负责人。关于他的情报极少,只知道他年龄很大,地位极高,而且……可能不是纯粹的‘人类’。”
“不是人类?”秦建国问。
“根据有限的目击报告,他在进行某些仪式时,身体会出现……非人特征。鳞片、角质、复眼等等。”韩专员说,“我们怀疑,他是深度接受异常生物改造的‘融合体’,或者干脆就是某种古老存在的‘代行者’。无论如何,如果遇到他,不要交战,立刻撤退。这是命令。”
简报结束后,众人各自准备。秦建国回到房间,收拾简单的行李。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,大部分装备都由小队携带。他只需要带上几件个人物品:一张修复室和绿萝的合影,一本读了一半的《敦煌壁画线描集》,还有沈钧给他特制的、能抑制能量波动的护腕——虽然效果有限,但至少能让他在非战斗状态下不那么显眼。
夜深了,秦建国却睡不着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基地外荒凉的山丘。右臂的纹路在黑暗中出微弱的、呼吸般的暖光。他能感觉到,遥远的北方,那个被称为“龙门”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不是温柔的呢喃,而是痛苦的哀鸣,是濒死的求救。
“我会来的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是对节点说,还是对自己说。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的龙门山深处。
废弃的古镇被临时改造成了武装营地。探照灯扫过残垣断壁,黑衣守卫在阴影中巡逻。古镇中央,原本的禹王庙遗址已经被彻底挖开,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穴。
地穴边缘,搭建着复杂的金属支架和各种仪器。暗红色的污染结晶像藤蔓一样爬满洞壁,向深处蔓延。洞穴深处,传来沉重、缓慢的心跳般的声音,伴随着暗红与土黄交织的光芒明灭。
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站在洞穴边缘,俯视着深渊。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露出下半张脸——皮肤苍白得不正常,嘴唇是深紫色。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,手指修长,指甲是黑色的、尖锐的角质。
在他身后,跪着三名黑袍人。
“祭司大人,第三批催化剂已注入,节点活性提升至,但仍未达到开启阈值。”一名黑袍人汇报。
“适格者的反应呢?”被称为祭司的白袍人开口,声音沙哑、苍老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共振,仿佛不止一个喉咙在说话。
“根据苍山传回的数据,适格者与密钥的共生度已达第二阶段,能量共鸣强度提升oo。但玄黄将他保护得很严密,我们的人无法接近。”
祭司出一声低笑,那笑声像砂纸摩擦。“无妨。当龙门开启时,所有的‘钥匙’都会共鸣,所有的‘门’都会震动。他会自己来的……被节点的呼唤牵引而来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悬浮着两枚光物体:一枚是暗金色的令牌,与秦建国那枚相似但纹路略有不同;另一枚则是暗蓝色的、棱柱形的水晶,表面有水流般的波纹在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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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钥已聚,只差最后一枚。”祭司的兜帽下,似乎有复眼的光芒一闪而逝,“当三钥齐聚,龙门洞开,远古的潮汐将重新淹没这片干涸的土地。而吾等,将沐浴在源头的荣光中,获得永恒的真实。”
黑袍人们齐声低语:“为了真理。”
祭司转身,走向地穴旁一个临时搭建的祭坛。祭坛上摆放着的,不是牲畜或珍宝,而是一具具扭曲的、仿佛被抽干生命力的动物和人的尸体。尸体的胸口都被剖开,露出暗红色的、结晶化的心脏。
“继续注入催化剂。”祭司命令,“在‘钥匙’到来之前,我要节点达到临界状态。让痛苦和哀嚎,成为迎接新纪元的礼炮。”
黑袍人退下。祭司独自站在祭坛前,摘下了兜帽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——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脸。苍白的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、鱼鳞般的角质,眼睛是复眼结构,闪烁着暗红的光芒,额头上还有一对短小的、扭曲的角。
他举起手中的两枚“钥匙”,暗金与暗蓝的光芒交织,照亮了他非人的面容。
“快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中混杂着渴望与疯狂,“回归源头的时刻……快了……”
地穴深处,心跳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。仿佛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古老存在,正在痛苦中,缓缓苏醒。
三天后,凌晨四点,昆明基地。
两辆伪装成地质勘探车的改装越野车悄然驶出。王锋驾驶头车,副驾是陈默;后车由赵山河驾驶,周小雨在副驾操作电子设备。秦建国、沈钧、林静云坐在头车后座,小李则在后车负责设备维护。
车队没有走高公路,而是选择了偏僻的省道和县道。车窗外的景色从高原的红土丘陵,逐渐变为崎岖的山地,再变为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。秦建国一路沉默,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,右手按在胸口——越往北,那种共鸣的悸动就越强烈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林静云低声问。
“它在哭。”秦建国没有睁眼,“而且哭声里……夹杂着别的声音。很多声音,在念诵着什么……像经文,但更古老、更扭曲。”
沈钧立刻记录:“能听清内容吗?”
秦建国摇头:“太模糊了,像隔着一层水。但很……邪恶。充满贪婪和饥渴。”
车队在第二天傍晚抵达龙门山外围的一个小镇。这里已经安排好了安全的落脚点——一家由当地民俗学者经营的客栈,学者本人是玄黄的线人。
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人,姓郭,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。他安排车队停进后院,领着众人从后门进入一间密室。
“龙门山这半年不太平。”老郭给众人倒茶,压低声音,“先是地质队说地底下有异常震动,然后是好几起牲畜失踪,找到的时候都成了干尸,胸口被剖开,心脏没了。上个月,古镇那边开始有陌生人活动,说是搞旅游开的,但从来不见他们运建材进去,只见运出来一车车的土石——土都是暗红色的,带着腥味。”
王锋问:“当地政府没管?”
“管了,但每次检查队去,那些人就撤得干干净净,留下个空营地。检查队一走,他们又回来了。后来上面下了文件,说这里是地质灾害区,禁止任何人进入,还在路口设了卡。”老郭苦笑,“但那些卡子,防得住老百姓,防不住那些人。他们总有办法进去。”
“最近有什么异常?”沈钧问。
老郭犹豫了一下:“三天前的晚上,我起夜,看到龙门山方向的天……红了。不是晚霞那种红,是血一样的暗红色,持续了大概十分钟,然后突然就灭了。第二天,山里的鸟兽全跑出来了,连冬眠的蛇都爬出来往山外逃。老人们都说,山神怒了。”
秦建国右臂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龙门山的方向。在常人眼中,那里只是夜色中的一片漆黑山影。但在他的能量视觉中,整片山脉都被一层暗红色的、如同脓疮般的能量雾笼罩着,中心点——正是古镇位置——则是一个不断搏动的、污秽的光团,像一颗腐烂的心脏。
“污染程度比苍山严重十倍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节点已经处于半失控状态,真理之眼在强行‘催熟’它。最多……还有两天,它就会彻底爆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“我们需要连夜进山。”王锋看向沈钧和林静云,“秦顾问的状态等不了两天。”
沈钧咬牙:“但夜间进山风险太大,而且我们还没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——”
“没有时间制定方案了。”秦建国转过身,暗金色的右眼在昏暗灯光下格外醒目,“我能感觉到,节点每一次‘心跳’,都在往外‘喷吐’污染。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像瘟疫一样在山里扩散,所过之处,草木枯萎,动物畸变。如果我们等到明天,整片山可能都会变成死地。”
林静云检查了秦建国的生命体征:“心率o,血压升高,体温度。他在承受巨大的能量压力,确实等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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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锋当机立断:“陈默、赵山河,检查装备,五分钟后出。周小雨、小李,建立通讯中继,随时准备呼叫支援。沈博士、林医生,你们跟紧我。秦顾问,你负责指路和感知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