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完全是。”秦建国摇头,“净化结晶是中和污染。我刚才做的……是强行摧毁污染源。消耗更大,但见效更快。”
林静云立刻给秦建国检查身体:“心率o,体温度,能量波动剧烈但正在回落。没有污染感染迹象。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秦建国其实感觉不太好——刚才注入能量时,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污染能量的“情绪”:痛苦、饥饿、疯狂的渴望。那种感觉现在还残留在意识边缘,让他想呕吐。“但……最好不要频繁使用这种方法。我能‘听到’那些污染能量的哭喊。”
沈钧已经用密封容器装好那颗即将彻底失效的结晶:“样本回收成功。从能量残留看,这头熊至少被寄生了一个月。真理之眼可能在山里散播了大量污染源,制造畸变生物作为守卫或……实验品。”
“继续前进。”王锋看了眼天色,“天快亮了,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抵达第一个藏身处。秦顾问,还能坚持吗?”
秦建国点头。暗金色纹路持续提供着热量,体内的能量循环正在缓慢恢复。他能行。
队伍重新整队,继续在深雪中跋涉。秦建国走在前方,能量视觉全开,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隐蔽的危险:深不见底的冰缝、被雪覆盖的温泉口(喷出的热气含有高浓度硫化物和微量污染能量)、潜伏在雪下的更多畸变生物——大多是小型动物,松鼠、雪兔之类,但都变得极具攻击性。
最危险的是一群被污染的雪鸦。这些原本温顺的鸟类变得如鹰隼般凶猛,喙和爪子都覆盖着冰晶,眼中闪烁着暗红光芒。它们从树冠俯冲而下,如同冰雹般砸向队伍。
“蹲下!护住头部!”王锋大喊。
队员们立刻蹲伏,用背包和手臂护住要害。秦建国则做了不同的选择——他仰起头,暗金色右眼锁定鸦群,意识中构建出“防护”的概念。
守印人能量从他体内涌出,不是攻击性的爆,而是形成一层无形的、温暖的护盾,笼罩住整个队伍。俯冲下来的雪鸦撞在护盾上,没有出撞击声,而是如同撞进粘稠的液体中,度骤减,然后……开始融化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,而是污染能量的消解。冰晶甲壳脱落,暗红光芒熄灭,雪鸦恢复成正常的黑色,但失去污染能量的支撑后,纷纷无力地坠落在地,扑腾几下就不动了。
“它们还活着,但很虚弱。”秦建国维持着护盾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污染被清除了,但身体已经……被透支了。”
林静云检查了一只掉在她脚边的雪鸦:“器官衰竭,细胞大面积坏死。污染能量在维持它们生命的同时,也在燃烧它们的寿命。清除污染等于拔掉了维生系统,它们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仁慈的做法是给它们解脱。”王锋说。
秦建国沉默了几秒,撤去了护盾。剩余的雪鸦失去目标,在空中盘旋几圈后,纷纷飞走了——它们的本能还在,只是被污染扭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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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继续前进。秦建国感到一阵虚弱——维持群体护盾的消耗比攻击大得多,刚才那一下又消耗了的能量。令牌的储备已经降到,而任务才刚刚开始。
“你需要控制消耗。”林静云递给他一块高能量压缩饼干,“令牌的能量不是无限的。如果储备降到o以下,你的身体机能会受到影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建国咬了一口饼干,甜得腻,但确实能感觉到能量在被快吸收,“但刚才的情况,如果不那样做,会有更多人受伤。”
“战士的第一课:保护队友很重要,但保证自己能完成任务更重要。”王锋走在他身边,声音平静,“如果你在抵达冰渊前就耗尽能量,那所有人的牺牲都将失去意义。学会权衡,秦建国。这不是修复壁画,没有重来的机会。”
秦建国沉默。王锋说得对,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战斗的思维模式。在修复室,他可以为了一个细节反复尝试几十次,直到完美。但在这里,完美主义可能会害死所有人。
天色渐亮。风雪稍歇,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。队伍终于抵达了第一个预定藏身处——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,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,形成天然的半洞穴。
“在这里休整六小时。”王锋下令,“赵山河、周小雨,第一班岗。陈默、小李,清理痕迹。其他人,抓紧时间休息。”
岩洞不大,但足够九个人挤在一起避风。沈钧立刻展开便携式分析仪,开始分析沿途采集的样本:雪样、被污染植物的碎片、畸变生物的毛组织。
“污染浓度呈梯度分布。”他调出数据图,“越靠近冰渊方向,空气中的污染能量微粒浓度越高。但有趣的是,这些污染微粒不是均匀悬浮,而是……有组织地流动。看这个——”
全息投影显示出一幅能量流动模拟图:无数暗红色的细线从冰渊节点中心向外辐射,沿着特定的路径延伸,如同大树的根系。而在这些“根须”的末端,连接着一个个小型的污染源——就是他们遭遇的那些畸变生物。
“真理之眼建立了一个污染能量网络。”沈钧表情严肃,“冰渊节点是‘心脏’,畸变生物是‘终端’。污染物通过这个网络在整片山区循环、扩散。而且这个网络有自我修复和扩张的趋势——我们杀死的畸变熊,其位置很快被周围的污染能量填补,估计几小时内就会有新的生物被转化。”
“他们在把整片山区变成一个巨大的活体实验场。”林静云说。
秦建国靠坐在岩壁上,闭目养神。他的意识没有完全休息,而是延伸出去,感知着周围能量的流动。那些暗红色的“根须”确实存在,就在地下几米到几十米的深处,如同血管般搏动着。他能“听”到其中流淌的污染能量的“声音”:混乱、痛苦,但又有一种诡异的秩序感,像是被某种意志强行组织起来的。
最深处,冰渊节点的搏动如同沉重的心跳,每一次收缩,都会泵出大量的污染能量,沿着网络扩散;每一次舒张,又会从终端吸收微量的生物能量——来自那些畸变生物,甚至来自被污染影响的植物、土壤。
“它在进食。”秦建国睁开眼睛,“寒渊之主……不,是污染后的寒渊之主,它在通过这个网络进食。畸变生物是它的‘触须’,为它收集能量。但它吃下去的不是纯净的地脉能量,而是被污染扭曲的生物能量,所以它痛苦,所以它愤怒。”
“那我们的目标要修正了。”王锋说,“不仅要净化节点,还要摧毁这个污染网络。否则就算节点净化了,网络也会持续运作,继续制造畸变生物,最终可能重新污染节点。”
“怎么摧毁?”陈默问,“网络覆盖范围太大了。”
秦建国看向自己手中的破妄刀:“也许……可以从网络节点下手。那些畸变生物体内的污染结晶,是网络的连接点。摧毁它们,可能会让局部网络瘫痪。”
“风险太高。”林静云反对,“我们遇到的只是小型畸变体。如果是大型的,或者成群的,秦建国一个人的能量储备根本不够。”
“那就先收集情报。”沈钧说,“我需要更多网络结构的详细数据。秦顾问,你能大致描绘出我们周围区域的网络分布吗?”
秦建国点头,接过沈钧递来的平板电脑。他闭上眼睛,能量视觉全开,意识如同雷达波般向外扩散。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流淌,提供着感知的“燃料”。
一分钟后,他睁开眼睛,开始在平板上绘制。
一幅精细的能量地图逐渐成型:以他们所在的岩洞为中心,半径五百米范围内,地下有十七条主要的污染能量通道,粗细不一,最粗的直径过半米,最细的只有手指粗细。这些通道交汇于二十三处“节点”,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头或一群畸变生物。节点之间有次级通道连接,形成复杂的网状结构。
“这还只是五百米范围……”沈钧倒吸一口冷气,“整个山区得有多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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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网络结构不是随机的。”秦建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,“看这里,这三个节点比其他节点大得多,连接的通道也更粗。它们分布在……正三角形位置。还有这里,这条主通道直接通往冰渊方向,沿途每隔一百米就有一个强化节点。这个网络有明确的层级和功能分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