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能量污染的症状。”林静云低声对秦建国说。
老刀带大家进屋。木屋很简陋,但功能齐全:有生活区、储藏室,还有一个小型通讯站。墙上挂着地图,用红笔标注了第一侦查队的行进路线和最后已知位置。
“他们五天前从这里出。”老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沿着河谷向上,计划用两天时间抵达目标区域,然后建立临时营地,进行三天的勘察。按计划,他们应该每天下午六点通过卫星电话汇报,但第三天开始就失去联系了。”
“最后汇报的内容是什么?”王锋问。
“说现了‘大型人工遗迹’,正在接近,信号不太好,晚上再详细汇报。”老刀说,“但那天晚上没有消息,之后就一直失联。”
秦建国看着地图。从最后已知位置到目标区域,还有大约十公里的直线距离,但实际行走可能翻倍,因为要绕过悬崖和沼泽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?”赵志刚问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王锋说,“今天大家休整,检查装备。老刀、岩罕,你们熟悉地形,给我们当向导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老刀点头,“但丑话说前头,鬼林那地方邪门,我们只能带到边缘,不敢进去。”
“理解,到边缘就行。”
接下来是装备检查。每个人都重新整理背包,只带必需品:三天份的压缩口粮、水净化片、急救包、雨衣、睡袋、武器弹药。秦建国额外带了能量探测仪和净化工具。
晚饭是简单的米饭配罐头肉和野菜汤。老刀和岩罕做了当地特色的蘸水,辣得人冒汗,但很下饭。吃饭时,秦建国注意到岩罕脖子上挂着一个护身符,是用某种黑色石头雕刻的,形状像是抽象的动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山神护身符。”岩罕说,“我们傣族人相信,山林里有神灵守护。这个能保佑平安。”
秦建国想起沈念秋给的护身符,下意识摸了摸胸口。不同文化,相似的信仰,都是人类对未知世界的敬畏和祈求。
饭后,王锋召集大家开会,细化明天的行动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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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分两组行动。”他说,“a组,我、秦建国、陈雪、岩罕,负责进入核心区域,寻找侦查队并调查节点。b组,赵志刚、李岩、老刀,在边缘建立支援点,保持通讯畅通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“我建议带上中继设备。”李岩说,“核心区域信号肯定屏蔽严重,中继设备可以每隔一公里放置一个,形成通讯链。”
“好,带三台中继,每两公里放置一个。”王锋同意,“另外,所有人佩戴定位器,每小时自动送一次位置。如果遇到紧急情况,按下紧急按钮,连续送位置信号。”
陈雪补充:“根据卫星图像和能量探测,目标区域可能有强磁场干扰,指南针和电子设备都可能失灵。大家要带机械指南针作为备用,还要学会用自然特征辨向——看树木苔藓、太阳位置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最后一点。”王锋表情严肃,“如果遇到真理之眼的人,尽量避免正面冲突。我们的要任务是找人,不是战斗。但如果对方主动攻击,不要犹豫,保护自己最重要。”
会开到晚上九点。雨林的夜晚来得早,七点多天就黑了。木屋外一片漆黑,只有虫鸣和偶尔的鸟叫。屋里点着煤油灯,光线昏黄。
秦建国躺在简易床铺上,却睡不着。他拿出刻刀,感受碎片传来的微弱脉动。在昆仑山时,碎片对节点有强烈反应;但在这里,反应很微弱,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或干扰了。
这让他有些不安。要么是这里的节点状态特殊,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碎片的感应。
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,下雨了。热带雨林的雨说下就下,打在茅草屋顶上,噼里啪啦像是无数小鼓在敲。空气更加闷热潮湿,被子里都是湿漉漉的感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秦建国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天刚亮,雨停了。林间升起白色的雾气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老刀说这是正常现象,太阳出来雾就散了。
大家吃过早饭,整理装备,七点准时出。老刀和岩罕带路,走的是当地猎人采药的小径,比昨天好走一些,但依然陡峭泥泞。
雾气确实如老刀所说,随着太阳升高逐渐消散。阳光透过林冠洒下来,形成一道道耶稣光。雨林苏醒过来,鸟鸣猴叫,生机勃勃。如果没有任务在身,这里倒是徒步探险的好地方。
走了大约两小时,李岩放置了第一台中继设备。设备大小像饭盒,固定在树干上,太阳能充电板朝向天空。
“信号强度良好。”李岩测试了通讯,“能覆盖两公里范围。”
继续前进。地势逐渐升高,植被更加茂密。粗大的藤蔓从树上垂下,有些藤蔓比人的大腿还粗。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气味,偶尔能闻到花香,但找不到来源。
中午时分,他们在一处小溪边休息。溪水清澈,但陈雪提醒不要直接喝,可能有寄生虫。大家用水净化片处理了溪水,就着压缩饼干解决了午餐。
休息时,秦建国再次展开能量感知。这次,他捕捉到一丝异常——很微弱,像是背景噪音中的杂音,但确实存在。那是一种低频的、持续的波动,带着不和谐的感觉。
“有现?”王锋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“嗯,很微弱,但确实有异常波动。”秦建国指向东南方向,“从那边传来的,距离……不好判断,至少五公里以上。”
“和第一侦查队的目标方向一致。”陈雪查看地图,“继续前进应该能更清楚。”
下午的路更难走。他们离开了猎人的小径,进入真正的原始雨林。这里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,地上是厚厚的腐殖质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树木高大,林冠遮天蔽日,光线昏暗如黄昏。
岩罕用砍刀在前方开路,砍断藤蔓和灌木。但即便如此,行进度还是很慢,一小时走不了两公里。
秦建国的能量感知越来越清晰。那种不和谐的波动在增强,同时碎片开始有反应——不是像在昆仑山那样强烈的共鸣,而是一种“警惕”的感觉,像是动物察觉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我们接近了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