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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5集 逃亡(第1页)

天色呈蟹壳青,荒野上浮动着淡淡的晨雾,带着铁锈与腐败植物混合的怪异气息。秦工跟在苏芮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。河床底部铺着灰白色的细沙,夹杂着碎玻璃般的透明晶体,踩上去沙沙作响,偶尔还会出微弱的、类似静电的噼啪声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埋头赶路,尽可能远离营地的了望范围。秦工背着工具包和那个小小的补给袋,感觉肩上的分量不轻。苏芮背着她那个磨损严重的医疗箱,手里紧握着那根削尖的铁棍,步伐敏捷,显然对荒野环境并不陌生。

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,天色大亮,但那光线却始终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滤镜,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惨白光斑。晨雾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在低洼处聚集成灰白色的团絮,缓慢地翻滚着。

“我们不能一直沿着河床走,目标太明显。”苏芮终于停下脚步,擦了擦额头的汗,指着左前方一片生长着暗红色、类似巨型芦苇的植物丛,“穿过那片‘赤苇荡’,后面有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,墙体还算完整,可以暂时歇脚,观察情况。”

秦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那片芦苇状的植物异常高大,足有两三人高,茎秆呈现出病态的血红色,叶片边缘是锯齿状的黑色。风吹过时,整片植物丛出低沉的呜咽声,仿佛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
“那东西安全吗?”秦工皱眉问道。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推断。

“相对安全。”苏芮解释,“赤苇的汁液有微毒,会刺激皮肤,但本身不具攻击性。它们根系达,能吸收土壤中多余的污染能量,所以这片区域反而比其他地方‘干净’一点。小心别被叶片划伤就行。”

两人调整方向,朝着赤苇荡走去。靠近后,那股呜咽声更加清晰,还夹杂着一种甜腻的、类似熟透水果腐烂的气味。芦苇丛非常密集,需要用手拨开才能前行。暗红色的茎秆摸上去冰凉湿滑,叶片边缘果然锋利,秦工不小心手背擦过,立刻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
苏芮在前面开路,动作熟练,尽量避开叶片。她的白大褂已经脱下收进包里,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,沾满了灰尘和植物汁液。

芦苇丛比看起来更深。走了将近半小时,周围除了晃动的血红色茎秆和灰蒙蒙的天空,几乎看不到别的景物。那种被无数“眼睛”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秦工忍不住频频回头。

“别停下,快到了。”苏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突然,走在稍前的苏芮身体猛地一顿,抬手示意秦工停下。秦工立刻蹲下身,屏住呼吸。

呜咽的风声中,夹杂着另一种声音——细碎的、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从他们左前方的芦苇丛深处传来,正在缓慢靠近。

苏芮握紧了铁棍,缓缓拔出插在后腰的一把短刀——那是她从卫生所带出来的手术刀改装的。秦工也悄悄将手枪从后腰抽出,打开保险。

摩擦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低低的、湿漉漉的喘息。暗红色的芦苇秆被向两侧分开,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。

不是怪物,是人。

一个男人,穿着营地守卫的制式迷彩服,但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黑红色的污渍。他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出血,眼神涣散,走路摇摇晃晃,左手无力地垂着,右手却紧紧抓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腿——从膝盖以下,包裹着脏污的绷带,绷带已经被黑黄色的脓液浸透,散出浓烈的腐臭。绷带缝隙里,隐约可见皮肉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,并且有细微的、蚯蚓般的黑色脉络在缓慢蠕动。

那男人看到秦工和苏芮,涣散的眼睛里陡然爆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狂喜的光芒,嘶哑地喊道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带我回营地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

他试图朝他们走来,但受伤的腿一软,扑倒在地,工兵铲脱手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看到苏芮和秦工戒备的神色和手中的武器,动作僵住了。

“你们……不是营地的?”男人脸上的希望迅褪去,变成更深的绝望和警惕,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在这里?”

“我们是从营地出来的。”苏芮开口,声音平静,但保持着距离,“你生了什么事?怎么会在这里?你的腿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是矿场守卫……三天前……矿道深处……塌了……我们小队……就我一个爬出来了……”男人语无伦次,眼神飘忽,“我的腿……被石头砸了……不,是被……被‘黑水’溅到了……苏医生……你是苏医生!我认得你!救救我!我的腿……它在动!它自己在动!”

男人挣扎着想要解开腿上的绷带,动作疯狂。苏芮厉声喝止:“别动!让我看看!”

她示意秦工保持警戒,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,但没有完全放下铁棍。她在男人身边蹲下,用铁棍轻轻拨开男人试图撕扯绷带的手,然后仔细观察他的伤口和裸露的皮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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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工也看清了。男人裸露的手腕和脖子上,也出现了那种细微的黑色脉络,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搏动。他的眼白布满了血丝,瞳孔微微扩大,对光线反应迟钝。

“你被深度污染了。”苏芮的声音很冷,带着职业性的诊断语气,“伤口感染了高浓度的污染源,可能是‘源矿’粉末或者矿洞深处的渗水。侵蚀已经进入血液循环和神经系统。”

“能……能治吗?”男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声音颤抖。

苏芮沉默了几秒,摇了摇头:“营地里的惰化剂只能压制活性,对这种已经深度结合组织、引异变的侵蚀……效果有限。而且,我没有药。”

男人的眼神彻底灰暗下去。他瘫倒在地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队长他们……都被拖走了……那些影子……会动的影子……”

“什么影子?矿道里有什么?”秦工忍不住追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看不清……黑乎乎的……像人,又不像……力气很大……被它们抓住,就像掉进冰窟窿,然后……然后就化了……”男人眼神越来越涣散,开始胡言乱语,“它们在唱歌……旧歌……挺好听的……我想回家……娘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身体开始不规律地抽搐,嘴角溢出白沫。腿上的绷带被他无意识的动作扯开一角,露出下面恐怖的景象:伤口处的肌肉组织已经变成半透明的胶质状,里面包裹着细密的、不断分裂的黑色丝状物,像一团疯狂生长的头。脓液正从裂缝中涌出,滴在地上,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腐蚀着干涸的泥土。

苏芮迅后退,脸色难看。“没救了。侵蚀已经到达临界点,很快他就会完全变异,或者……直接溶解。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
“就……就这么走?”秦工看着地上抽搐的男人,虽然知道危险,但一种同为人类的悲悯让他脚步沉重。

“不然呢?”苏芮转头看他,眼神复杂,“你救不了他。任何接触都可能让我们感染。在这个世界,心软往往意味着死亡。走吧。”

她转身,不再看那个垂死的守卫,快步朝着赤苇荡更深处走去。秦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渐渐停止抽搐、身体开始不规则膨胀的男人,咬咬牙,跟上了苏芮。

他们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在芦苇丛中穿行。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、仿佛湿布撕裂的声音,还有液体滴落的轻响,但很快就被赤苇荡的呜咽声吞没。

又走了二十多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赤苇荡到了尽头,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地,中央矗立着一栋低矮的水泥建筑。建筑只有一层,方方正正,墙面斑驳脱落,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屋顶早已坍塌一半,露出锈蚀的钢架。门口歪斜的木牌上,隐约可见“xx气象观测站”几个褪色的红字。窗户都用木板钉死,只有一扇锈死的铁门虚掩着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苏芮松了口气,但并未放松警惕。她示意秦工留在原地,自己先绕着小楼转了一圈,仔细检查地面和墙壁,确认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或陷阱,才小心地推开铁门。

铁门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一股混合着灰尘、霉味和某种淡淡化学药剂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光线昏暗,借助门口透入的天光,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仪器外壳、朽烂的纸张和干涸的鸟粪。房间内部用简陋的木板隔成了几个小间,有的放着倾倒的铁架床,有的堆着破损的桌椅。

“暂时安全。”苏芮侧身让秦工进来,然后费力地将铁门重新掩上,又拖过一个沉重的、装满沙土的旧木箱顶在门后。

两人在相对完整的一个隔间里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。秦工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咚咚狂跳,不仅因为刚才的遭遇,也因为持续的紧张跋涉。

苏芮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,递给秦工:“喝点水,省着点。”

秦工接过,喝了一小口。水带着一股橡胶和漂白粉的味道,但此刻却无比珍贵。他将水壶递回,苏芮也只抿了一小口就收起来。

“那个守卫……”秦工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“矿场的污染比大多数人知道的更可怕。”苏芮靠着墙,闭上眼睛,声音疲惫,“‘源矿’不是普通的矿物。老爷子对外宣称是某种放射性矿物伴生污染,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。它更像是一种……活性的、具有侵蚀和转化能力的‘物质’。接触高浓度的源矿粉尘或溶液,短期内会导致组织坏死、精神紊乱,长期或深度接触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就像你看到的,会导致生物体结构崩解,或者……转化成别的东西。”

“那些‘影子’呢?他说的唱歌的影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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