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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6集 没有回头路了(第1页)

木屋的霉味混杂着泥土和溪水的气息,与营地那永远挥之不去的铁锈和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。秦工在硬板床上翻了个身,身下的干草窸窣作响。尽管疲惫,睡眠却很浅,门外溪流的声音、远处偶尔的犬吠、甚至风吹过木屋缝隙的呜咽,都清晰可辨,让他无法完全放松。苏芮睡在床的另一侧,呼吸均匀却轻微,保持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一触即醒的警觉。

天刚蒙蒙亮,灰白的光线从木板缝隙和破窗纸的洞眼里漏进来。秦工便醒了,现苏芮已经起身,正对着屋角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地面整理医疗箱。她动作很轻,将仅剩的绷带、碘酊、几片抗生素(珍贵无比)、草药粉末和一些简陋的外科器械分门别类放好。

“醒了?”苏芮头也不回,“待会儿应该会有人来安排活计。尽量少说话,多看多学。”

秦工点点头,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昨晚睡前简单检查过木屋,结构尚可,但四处漏风,门窗形同虚设。他琢磨着用现有的工具和从气象站、旧公路找到的那些金属件、木板,或许能把这里加固一下,至少挡风防雨。
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是昨晚那个叫阿木的年轻人,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、皮肤黝黑、脸上有疤的女人,提着一个藤条篮子。

阿木敲了敲门框——门板太薄,敲门声音空洞。“陈老吩咐,带你们去领今日的活计和口粮。”

秦工和苏芮推门出去。清晨的溪谷空气清冽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潮气。溪流声比夜里更清晰,水声潺潺,洗涤着耳膜。远处田埂上,已有几个身影在弯腰劳作。

“我是春草。”疤脸女人开口,声音粗糙但直接,“管谷里吃食分配和一部分地里的活。陈老说了,你们新来,先干些基础的。”她指了指苏芮,“你懂草药疗伤,谷里缺这个。今天先跟阿木去后山坳那片阴坡,采些苦艾、地锦草、还有止血藤回来。认得吗?”

苏芮点头:“认得。需要多少?”

“尽量采。采回来的,一半交公,计入你们的口粮份额,另一半你自己留着,给人瞧病用也行。”春草说着,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灰扑扑的杂粮饼和两颗煮熟的、拳头大小的块茎(看起来比荒野挖到的颜色正常些),递给苏芮。“这是今日的口粮,中午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
然后她转向秦工:“你,叫秦工是吧?听苏医生说你手巧,会弄机器管子?”秦工点头。春草上下打量他几眼,“谷口引水渠的水闸,木轴烂了,开关不利索,一直凑合用。你会修吗?修好了,算你们两个人的重活计份额。”

秦工想了想:“得看看具体情况,需要工具和材料。”

“工具谷里有几样旧的,铁匠老吴那儿可能有合用的废料。你先去看,需要什么跟阿木说,能找来的尽量找来。”春草说完,把篮子递给阿木,“你带他们去,盯着点,规矩都讲清楚。”

阿木应了一声,接过篮子,里面是两把旧镰刀、两个背篓、几根麻绳,还有一个小布包,装着中午的口粮——和他们早上拿到的一样。

“走吧。”阿木没什么表情,转身带路。

他们先去了谷口。溪谷地的入口其实很隐蔽,在两座山梁的夹缝处,天然狭窄,人工又用石块和砍伐的巨木加固,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隘口。引水渠就是从上游溪流分出来的一条人工渠,用石头和黏土垒砌,大约半米宽,清澈的溪水哗哗流淌,灌溉着下游的田地。水渠在隘口内侧设有一个简易的闸门,用来控制流向田地的水量,也作为一道紧急时可用的截流屏障。

闸门结构很简单:两块厚木板上下错开插入石槽,通过一根横贯的木轴和杠杆原理提升或落下。现在的问题是木轴长时间浸泡,一头已经腐朽变形,转动起来嘎吱作响,而且卡涩严重,两个壮汉一起用力才能勉强抬起一半。

秦工仔细检查了木轴、石槽磨损情况、以及杠杆连接处。木轴必须更换,而且最好换成更耐腐蚀的材料。石槽边缘有些磨损,导致木板滑动不畅,需要打磨。杠杆的支点铁环锈蚀严重,快要断裂。

“需要一根新的轴,最好硬木,或者能找到铁管更好。需要凿子、锯子、磨石。铁环得换,或者重新锻打加固。还需要一些动物油脂或者松脂,润滑用。”秦工对阿木说。

阿木听着,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是点点头:“硬木好找,后山就有铁木,硬得很。铁管……不一定有,得问老吴。工具我一会儿带你去铁匠铺拿。油脂库房可能有腌肉熬出来的,不多。”

“先找材料。”秦工说。

阿木带着秦工和苏芮穿过谷地。清晨的溪谷地开始苏醒,人们陆续走出木屋,有的扛着农具下田,有的在溪边洗漱、打水。看到阿木带着两个生面孔,人们投来好奇、探究、偶尔夹杂一丝不安的目光,但没人上前搭话,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。几个半大孩子远远跟在后面,指指点点,被大人低声喝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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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铺在靠近山脚的一处独立石屋旁,有个简陋的草棚子算是工作间。一个身材敦实、裸露的胳膊上满是疤痕和坚实肌肉的中年汉子,正用一把破旧但厚重的大锤,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。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山壁间。

“吴叔。”阿木喊了一声。

老吴停下锤子,抬起头,汗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滑落。他目光扫过秦工和苏芮,在秦工背着的工具包上停留了一瞬。“生面孔?就是陈老说的那两个?”

“嗯。秦工,要修谷口的水闸,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合用的东西。”阿木说。

老吴把铁条夹回炉子里,擦了把汗,走到旁边一堆杂物前。那堆东西五花八门:锈蚀的齿轮、断裂的犁头、变形的铁皮、半截钢管、不知名机器的外壳……都是这么多年来从旧公路、废弃城镇捡回来,或者以前谷里坏掉的东西攒下的。

秦工眼睛一亮,蹲下身仔细翻看。他找到了一截手臂粗细、一米多长的无缝钢管,虽然外面锈了,但内壁还算完整,壁厚足够。又找到几个大小不一的螺栓螺母,虽然锈死,但浸泡除锈后或许能用。还有一片断裂的弹簧钢板,一小块相对平整的铁板。

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。”秦工把挑出来的东西指给老吴看,“我用粮食份额换,或者用劳力换,行吗?”

老吴抱着胳膊,看了看那些“废铁”,又看了看秦工:“你会打铁?”

“不会。但我懂点机械,会修理。”秦工实话实说。

“钢管可以给你,这些零碎也成。不过,”老吴指了指炉子和铁砧,“我缺个拉风箱、抡大锤打下手的。原来的小子前阵子被毒虫咬了,腿还没好利索。你要是能顶几天,这些材料就当工钱。干得好,以后需要什么边角料,好说。”

秦工想了想,抡大锤拉风箱是体力活,但也是融入这里、学习技能的机会,便点头答应:“可以。不过我还要修水闸,时间得错开。”

“上午跟我干活,下午你去弄你的闸门。”老吴很干脆,“今天就开始?”

秦工看向苏芮和阿木。阿木道:“苏医生跟我去采药,你自己跟吴叔商量。下午我来找你去看铁木。”

分工就此定下。苏芮背起背篓,拿起镰刀,对秦工点了点头,便跟着阿木朝后山方向走去。秦工则留在铁匠铺,在老吴的指点下,先学习怎么拉那个巨大的牛皮风箱——要掌握节奏和力度,让炉火保持旺盛又不至于浪费燃料。

老吴话不多,但教得实在。秦工上手很快,沉重的风箱拉杆在他手里渐渐变得听话。炉火熊熊,映红了他的脸。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。老吴偶尔瞥他一眼,眼神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。

上午的时间在风箱的呼哧声和铁锤的叮当声中流逝。中间休息了一次,秦工和阿木分吃了一个杂粮饼,喝了几口溪水。老吴从屋里拿出一个陶罐,倒出一点浑浊的自酿土酒,自己抿了一口,也递给秦工。秦工谢过,喝了一小口,辛辣呛喉,但一股暖流下肚,驱散了些许疲惫。

“以前在外面,干啥的?”老吴忽然问。

秦工顿了顿:“修东西的。机器、管道、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哦。”老吴没多问,似乎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,或者说,不想提及。“手艺人在哪儿都饿不死。溪谷地小,但实在。陈老人正,不搞营地老爷子那套。你好好干,别动歪心思,这里能活。”

“明白。”秦工应道。

中午,秦工拿着剩下的口粮,回到小木屋。苏芮还没回来。他坐在门槛上,慢慢嚼着干硬的饼和寡淡的块茎,看着溪谷里的人们劳作、走动。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而沉重,每个人都像绷紧的条,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忙碌。但比起营地的压抑和荒野的朝不保夕,这里至少有一种稳定的秩序和微弱的希望。

下午,阿木准时出现,带着一把斧头和一把锯子。两人来到后山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,这里长着一些颜色深黑、木质异常坚硬的树木,阿木称之为“铁木”。秦工选了其中一根碗口粗、笔直且纹理细密的,和阿木轮流锯伐。铁木果然名不虚传,锯起来极其费力,斧头砍上去都只能留下浅痕。两人忙活了近两个小时,才把这棵树放倒,又截取了一段大约一米二、比那根钢管略粗的木料,削去枝杈,扛回铁匠铺。

秦工将钢管和铁木段并排放在一起。他的计划是,以钢管为芯,外面紧密包裹一层硬木(将铁木段中心掏空),形成复合轴,既增强强度,又能利用木材的韧性减少金属摩擦的噪音和磨损。同时,木材也能更好地适应潮湿环境,防止金属快锈蚀。

这需要精细的木工和一定的金属加工。老吴下午在打制几把新的锄头,见秦工忙活,偶尔过来看一眼,见他有条不紊地画线、测量,眼中露出些许赞许。

秦工先用老吴的旧凿子和手摇钻(一个简陋但有效的自制工具)将铁木段中心慢慢掏出一个略小于钢管外径的圆孔。这活很费手,需要耐心和巧劲。掏空到足够深度后,他将钢管一端用柴火稍微加热(使其微微膨胀),然后对准木孔,用大木槌慢慢敲击进去。冷却后,钢管和木套紧密贴合,严丝合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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