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回了一句。
“怎么看上我这种晦气东西。”
刘拐子把旱烟袋往桌上一磕。
“你这就妄自菲薄了不是?”
“是你这手绝活,他老人家看了上次你缝的那具被野狗啃过的尸,说是鬼斧神工。”
陈根生嘴角扯了扯。
“那是老爷抬举。死人又不晓得疼,缝得好坏也就是给活人看的。”
刘拐子突然嘿嘿一笑。
“有个大差事给你去做,做好了,你家这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“衣食无忧?”
陈根生有些惊讶。
“县太爷那种贵人,见了我怕是都要用柚子叶洗三天眼,能给我什么好差事?”
刘拐子没想到这半大的小子,见了荣华富贵跟见了鬼似的。
他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个没志气的瘪犊子,那可是县太爷亲口点的将。”
刘拐子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,指着陈根生的鼻子骂道。
“看看你那死出,天天跟尸打交道以后能娶着媳妇?能给你那疯爹养老送终?”
“这次差事若是办得漂亮,县太爷许诺,把你那个疯爹接去善堂养着,有人伺候吃喝,总比跟着你在这义庄里吸尸气强!”
陈根生摇了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我爹认生,离了我他甚至都睡不着觉。”
刘拐子急了,一把拽住陈根生沾满油污的袖管。
“你个犟种!县太爷的话那就是铁律,你敢不去,明儿个就让你卷铺盖滚蛋,连这义庄你也别想待。”
陈根生脚下一顿,苦笑道。
“我真干不了,我胆子太小,见着官老爷腿肚子就转筋,到时候万一尿了裤子丢的可是您的脸。”
刘拐子气得乱颤,压低了声音,凑到陈根生耳边说道。
“县太爷是让你去当针,去扎那脓包!”
陈根生一愣。
“啥意思?”
刘拐子四下张望了一番,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这几年,顺天教闹得太凶了,虽说表面上是除蜚蠊、保平安,可县里这几年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口,比往年翻了好几番。”
“县太爷说,这顺天教里怕是藏着吃人的妖魔,不知道他们图谋什么。”
刘拐子继续说道。
“县太爷想查,可那顺天教如今势大,连上面都有李氏仙族护着。明着查那是找死,只能来阴的。”
“县太爷让你混进去,不求你杀人放火,这是去当细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