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苍天恍若欲坠,点点电芒密如星雨,遍照永安城郭,尽耀李氏仙宗山门!
居民们,修士们,看着天上,出惊呼。
“老太婆,你快看,天上下流星了!”
老叟振声高呼,眸光之中,尽是凡夫俗子对天变异象的质朴敬畏。
“繁星如许……必是上苍显圣!祷告,佑我家稚子来岁得攀富家女,缔结良缘啊!”
屋里的老婆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双手合十,对着那满天的电光就开始作揖,嘴里念叨。
“保佑儿子平平安安,保佑我排便顺畅……”
在那永安城的各个角落,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成一片。
在这帮凡夫俗子的眼里,那是天降神迹啊。
然而城中那些原本还在酒肆里高谈阔论、在暗巷中试探徘徊的修士们,此时此刻,却是渗出了冷汗。
“那是雷蚤!有元婴大能在这里斗法,要是晚了半步,连魂都剩不下!”
大家都开始现,那并不是什么星星。
有人忙着收拾细软连夜跑路,有修士直接御空飞遁出城。
也有人索性原地等死,更有甚者自知难逃,竟在家中交配起来。
夜原是静谧的。
天上,陈根生背着手,脚底踩着雷蚤,像是这乱世的判官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李氏仙族那片蜿蜒起伏的群山,其心已如枯井之水。
而李蝉的模样十分落魄,不知是故意佯装的哀戚,还是真的伤心到了极致。
他开口了。
“百万雷蚤倾落,李氏仙宗与永安城郭,都尽化飞灰。”
“可你为何迟迟不?”
“是舍不得这红尘里的好日子?还是怕这一下子动静太大,引来几个你惹不起的大修”
李蝉莫名又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谎言道则拼凑出来的纸老虎,还要留着这最后一口气过那化凡?”
陈根生站在云中,只是淡淡说道。
“我最喜欢你嘴硬这一点。”
李蝉微微仰着头,脖颈处的青筋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“陈根生,这雷蚤若是真的,以你的性子,这会儿连带着我这李氏仙族,也该被你犁了一遍又一遍。”
“你我虽云同门,纵今道不同途,终究曾共灶炊食,患难相持。”
李蝉眯起眼,继续说道。
“你化凡入世,身外诸物料皆寄于李思敏之身。方才你已经让她去闭关,冲击尸君境,那些雷蚤自然也都在她那里。”
他猜中了一半。
陈根生缓缓摇头。
一语既落,雷蚤于长空缓缓列阵,朵朵皆化繁密骇然之雷云。
那百万雷蚤并非虚张声势,每一只蚤虫腹部都在鼓胀,翅膀摩擦,出嗡鸣。
这声音汇聚在一起,甚至盖过了城中百姓的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