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蝉冷笑。
“我若是动半步,这李字倒着写!”
他赌陈根生不敢。
半空中的陈根生,低头看了一眼李蝉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连我所思所图都全然不知。”
话音落。
陈根生眉心处的那道裂缝,张开到了极致!
李蝉下意识地在身锦袍外撑起了一道厚实的光幕。
甚至手里已经扣住了一枚蛊。
然而。
也没有那预想中把李氏仙族夷为平地的冲击。
一阵轰鸣,像是千万面大鼓在耳边同时敲响。
李蝉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。
那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紫霄神雷,裹挟着百万雷蚤,并没有轰向李氏仙族的山门。
它是直直地朝上去了。
它是逆流而上的。
“起!”
陈根生像是那喝醉了酒的狂草书生,手里没笔,就拿这漫天的雷霆当墨。
两股判然迥异的雷霆,相融归一!
最后终成一线,却亮彻寰宇,叫人刺目难睁!
那是真的线。
这根线的一头连着陈根生的神霄紫雷瞳,另一头,插进了头顶夜空里。
那根线,还在往上窜。
越高,那线就绷得越直。
“破!”
陈根生仰怒喝。
线势愈高攀,一缕巨大的波痕以线为圆心,向空中四野横扫而去。
百里之内,层云尽为罡风推散。
原本黑沉沉的永安城,瞬间亮堂了许多。
没了云层的遮挡,漫天星光倾泻而下,
璀璨银河横跨天际,亮得让人头晕目眩。
李蝉下意识地抬左手挡住了双眼,右手直接掐碎一只蛊虫。
原本安宁的星海陡然生变,在那被神雷戳开的孔洞里,一股难以名状的伟力降临。
所有人倏然消弭,唯余陈根生孑然独立与天空之中。
其所修《善百业?无业游民》于此际疾转不休,那无功无禄之韵,凝作一道薄幕,抵挡着上苍的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