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元婴修士,顾名思义,便是要身具元婴的修士。
这话听着像是句废话,实际上,它本来就是句废话。
破丹成婴,如鸡抱卵;金丹为壳,精气为引,孕育道胎。
一旦功成便是不灭之魂,脱壳之蝉。自此寿载千岁,坐看王朝兴替,笑对沧海桑田。
天道布三十六道则,元婴修士洞彻其本源,至此道则另辟蹊径,衍生大恐怖,化生大变迁。
那些修谎言道则的修士,当他开口撒谎,元婴小人也在跟着撒谎,这才是真正的撒谎成性,从里到外,没有一丝半毫的真话。
修行的尽头,是一场针对人性的凌迟。
最惨的莫过于丹道则修士。呼吸是药香,流汗是灵液,就连拉出来的屎,对于低阶修士来说都是大补之物。
这种人活着就是个悲剧,整日里提心吊胆,生怕被哪头大妖或者哪个寿元将尽的老怪物抓去,连皮带骨给炖了汤喝。
还有那情道。
修此道者,入元婴必先斩缘。
怎么斩?
抛妻弃子那是起步价,灭门绝户才算入门。
他们眼里的情,早已不是男欢女爱,而是一种规则。
至于感悟道则,则无人知晓。
……
这一夜,注定是载入云梧史册的一夜。
李氏仙族。
先是周下隼悍然轰破山门,将两位元婴大修挫于阶下,百般折辱。
旋即,天地异象陡生,风云变色。
青州地界,本因天道赐福稍得宁谧,此刻复又乱象丛生。
那一道黑色光柱,煌煌赫赫,夺目至极。
纵使相隔数百里之遥,也能清晰窥见其形。
而在那片被周下隼砸出来的废墟之上,站着一个人。
陈文全背着手,仰着头,看着远处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,那张年轻且温润的脸上,没有什么恐惧。
他知道那是父亲在结婴。
身后不远处,李蝉正盘膝坐在一块断石上调息。
“居然真的让他成了……”
天道明明禁止陈根生结婴,为何这厮还能逆天改命?
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?
这世间真有连天道都管不了的祸害?
陈文全轻声说道。
“书上说,圣人出,紫气东来三万里。”
“可我瞧着,这黑气冲天,倒也别有一番气象。”
李蝉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