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低垂。
齐子木步出暖阁,眉宇间漫过几分慨然。
此番所慨皆因这一代天骄,大剑修陆昭昭。
此等人委实令人侧目。
若她有意角逐元婴榜之名,方才只需痛下杀手,大开杀戒便足矣。
然陆昭昭终究未如此。
暖阁之内众人似是交换了若干物事,个个皆有所获,竟无半分冲突生。
万圣宗的山门修得颇为气派。
两根盘龙玉柱直插云霄,哪怕是这北原漫天的风雪,也掩不住宗门底蕴。
此刻门外。
一众元婴修士已是喜笑颜开,唯陆昭昭例外。
她似在候着某人,然望眼欲穿也未见那人身影。
谢墨文在前头引路。
“虽说几位都能御空,但还墨文还是得说一路小心。”
厉骨上人紧了紧身上的灰鹤氅,哈哈大笑。
“谢宗主客气了。今日这易物会,老夫很是满意。”
“尤其是那瓶来自南州的煞血。日后若还有这等好货色,记得先知会老夫一声。”
谢墨文连连称是。
齐子木当即拱了拱手,半刻都不想多待。
“诸位,天柱山还有琐事,老夫先行一步了?”
红粉鬼母道了声请慢,又言及尚有他事相商。
齐子木眉头微蹙,颔应下。
那始终缄默的红袍人陆昭昭,眸光四下流转,似在寻觅何物。
然最终,她一语未,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。
齐子木摇了摇头,冲着红粉鬼母问道。
“道友还有何指教?”
厉骨上人和红粉鬼母对视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
红粉鬼母乐呵呵地说道。
“方才易物大会,你我几人皆各出宝物,除却那一心寻人的陆昭昭,默不作声倒也罢了。”
“可你为何只拿出些微物什,便想这般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?”
齐子木正欲迈出步伐的那只脚,不得不收了回来。
他转过身,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。
“这是何意?”
“老夫的东西在中州也是硬通货。换诸位手里那几块用来炼器的边角料,怎么看也是老夫吃了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