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骨上人莫名嚯了一声。
“齐老前辈,今儿个这场易物会说是互通有无。您老人家不远万里从天柱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北原,要是兜里没揣点真家伙,说出去谁信?”
红粉鬼母也掩嘴轻笑。
“就是啊齐老哥。您那是中州大派的底蕴,刚才那几瓶丹药,若是给谢宗主这种刚上位的年轻人,那确实是好东西。可咱们……”
“您既然想在这北原的地界上分一杯羹,甚至还想争那元婴榜的席位,这点诚意怕是太寒碜了些。”
坐在一旁的谢墨文此时眼观鼻,鼻观心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齐子木长叹一口气。
“诸位道友,非是老夫小气。”
他苦笑着。
“老夫这辈子前半生为了宗门汲汲营营,后半生又为了那天柱山耗尽心血,早已两袖清风。”
厉骨上人阴恻恻地插嘴。
“谁不知道玉鼎真宗富得流油?”
齐子木摆了摆手,语气萧索。
“欸,那已是从前旧事了。”
“如今玉鼎真宗是何光景,诸位身处北原或许未曾亲见,然消息灵通,想来亦有耳闻。那蜚蠊之灾,将我天柱山灵脉啃噬得七零八落。宗门库房里的些许家底,老夫临行之前,已是尽数留给小女齐燕。”
裴梅闻言,只是摇了摇头,旋即化作一道流光,破空而去。
余下几人见此情形,没了大剑修陆昭昭和这裴梅,各自心头便打起了歪主意。
谁知齐子木竟是丝毫不惧,反倒朗声问。
“尔等莫非是冲着老夫的光阴鉴而来?”
余下众人,连宗主谢墨文在内,神色皆变得怪异至极,眼底藏不住贪婪。
几人对视一眼,竟无半分掩饰,纷纷开口难。
“说笑了,不图你那光阴鉴,我等图什么?”
“难不成,还图你这把老骨头不成?”
齐子木站在原地,目光浑浊,慢吞吞地扫过面前这几位元婴同道。
“厉骨,老夫记得百年前,你为求一本骨道残卷,在天柱山脚下跪了三天三夜。”
厉骨上人面皮一抽,阴恻恻道。
“陈年旧事提它作甚?今日这北原风雪大,埋几个人不显眼。你若是识相,交出光阴鉴留个全尸,也算是全了昔日那点香火情。”
红粉鬼母咯咯直笑,手中拿出团扇轻摇。
“齐老哥,你也别怪妹子心狠。这光阴鉴在你手里也是暴殄天物,不如拿出来,大家共享长生?”
齐子木闻言,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初时低沉,转瞬便如洪钟般响彻山门。
“好好好,当真有趣!”
他收了笑,扫过众人贪婪的面庞,朗声道。
“你们既已探明老夫手中有通天灵宝光阴鉴,明知此物威能无穷,为何还敢这般明火执仗地动手?”
……
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