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什么真凶险,所谓危,不过是要诓周下隼那夯货替自己去探一探师父的底细。
那夯货的道行修为,比他这大修还要高深不少,正好拿来当先锋……
他多宝道人这般行事,既不得罪师父,也不招惹上界仙人,里外周全,只觉美滋滋。
……
“我不去。”
“莫要坑我。”
周下隼现出身形,斜睨着多宝,脑袋摇得极快。
多宝只是不停劝说。
“阿鸟!如今师父困在凡尘俗世,做弟子的哪能不管不顾?你这一趟过去,正好尽了师徒孝道。”
他眉头微蹙,语气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这事还牵扯上界降神。师父的十三个学生人人身负大气运,一旦被下凡的仙人看中,抓去当夺舍的容器,等师父回过神,你我还有脸面见他?”
哪料周下隼这夯货陡然放声大笑。
“你攀的那些上界仙人是废物,我拜的仙师从无半点俗事烦扰,这事只能怪你自己眼拙啊,师兄。”
当年元婴榜立定之时,五位守护者,本就有各自选择依附仙尊的权利。
多宝选了如今这个喜欢拉帮结派的上界仙人,而周下隼,偏偏挑了个清净无为的仙尊,如今倒成了逍遥自在的局面。
望京城上空,瑞气如织。
多宝语调转冷。
“阿鸟,你当真见死不救?”
周下隼大大咧咧地靠在盘龙柱上,闻言又斜了斜眼。
多宝起身趋前,大喝一声。
“你真不帮师兄!”
周下隼见状,面色陡然一变,猛地捂住心口,一声惨叫脱口而出。
“哎呀!疼煞我也!”
“我这腹中似有雷霆翻涌搅动,头疼得快要裂开,腿……腿还抽了筋!师兄,我实在撑不住了,得立刻闭关静养,怕是十年都见不得光!”
“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!”
周下隼金光一闪,已然消失在云海深处,唯有一句余音在殿内回荡。
“师兄保重!”
多宝孤坐良久,眼中精芒明灭,不知想着什么。
而此时的界河往南,黄土古道。
陈汉拄着枯木棍,走在最前面。
身后跟着十三名神情复杂的少年。
他们如今虽然被多宝治愈了伤势,灵气充沛,却无一人敢施展遁法飞掠。
“先生。”
刘育东快步上前,压低嗓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