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玄安红着眼睛看着云艺:“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,朕可怎么办?”
“以后,你就算是为朕着想,也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。”
云艺嘴唇还在抖,声音却很稳:“臣妾知道,但是臣妾没时间想。”
“刚才那个刺客来的太快了。”
夏玄安凝视她许久,缓缓道:“朕可以把你保护得很好,给你荣华富贵,让你平安喜乐。”
“但今天你也看到了,坐在这个位置上,危险如影随形。跟着朕,你将来可能还会遇到更多这种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甚至,朕可能无法每次都护你周全。”
他有些后悔把云艺带来了围猎场,相比于过于空旷、时常有羽箭和野兽出没的围猎场,皇宫里相对而言会更加的安全一些。
而且,进入皇宫的人要经历层层盘查,刺客很难混进来。
云艺反握住他的手:“皇上,难道想要赶臣妾走吗?”
夏玄安叹息了一声,他哪里舍得让她离开,他恨不得连上早朝的时候都带着她,时时刻刻地都能看到她,时时刻刻能和她在一起,时时刻刻抱着她。
云艺捂着嘴巴,然后抬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:“臣妾的肚子里面,可能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骨肉……”
夏玄安大喜:“爱妃,这是有身孕了?!”
云艺捂着胸口,面露难色:“我也不确定,就是刚才闻着这血腥味儿,胃里有些翻腾。”
夏玄安激动地朝着外面喊道:“快传御医!”
方才,刚给夏玄安包扎好了伤口走出去的御医又被叫了回来。
得知皇上是要他给云妃娘娘诊脉,要确认的还是喜脉,御医浑身冒冷汗,若是云妃娘娘的脉象不是喜脉,他扫了皇上和云妃娘娘的兴,会不会被皇上给杀头?
虽说自从云妃娘娘出现之后,皇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疯了,也不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,疯批暴君被娘娘温暖地竟是成为了一个略有些仁善的君主,但他这个做臣子的还是害怕。
御医将一张薄薄的帕子放在云艺的手腕上,然后开始给她把脉。
御医把着把着,忽而面露喜色,他颤巍巍地收回诊脉的手指,匍匐在地,用激动到哑的嗓音说道:“恭喜皇上,恭喜娘娘!”
“尺脉滑利,如珠走盘,怀孕后,母体的气血会集中向下汇聚到冲脉、任脉,以滋养胎儿。这种下聚的气血会导致脉道充盈,运行流利。”
“确是喜脉,千真万确!”
夏玄安难掩喜色:“好,好,爱妃有喜,实乃朕登基以来第一大幸事,有赏,朕重重有赏!”
这是夏玄安的第一个孩子,对他来说意义非凡。
他把云艺拉进怀里,小心地避开自己身上的伤口,动作轻柔。
夏玄安忽而又看向御医:“方才有刺客,爱妃受到了惊吓,身子可有受到影响?”
御医摇了摇头:“娘娘的身子的底子比较好,虽然方才受到了惊吓,但是并没有影响到胎儿。”
“回头,臣就给娘娘开几副安胎药,娘娘只要按时服用,一定能保护好腹中的胎儿,顺利生产。”
夏玄安点了点头,抚摸着云艺的顶:“阿艺,朕这就带你回宫,陪着你在宫里好好养胎。”
夏玄安下令回宫,宫人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围猎场。
……
晚上,夏玄安一直陪在云艺的身边,等她睡着了之后,他才离开。
外面,将军宋斩一直等候在外面,这会儿见皇上出来了,他忙行了一礼后禀报道:“皇上,臣查清楚了,刺客是北疆邻国的士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