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凉意的棉帕轻轻触上伤口边缘,无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下颌,云艺一点点拭去凝固的血迹和可能沾染的微尘。
清洗完伤口,云艺取过一个小巧的白玉盒,里面是淡青色的、莹润透明的药膏。
“这玉露生肌膏不会留疤。”
她说着,用指尖剜了一点,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,药膏清凉,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气,瞬间缓和了伤处的灼痛。
清理伤口的时候,药房里面很是安静,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,云艺靠得很近,无咎甚至能感觉到她轻缓的呼吸拂过他肩颈的皮肤,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。
他只能更用力地垂下眼,盯着自己放在膝上、已经握成拳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白。
脸颊的伤口清理完毕,涂上清凉的药膏。
接着是胸前那道细痕,云艺的指尖蘸着药膏,轻轻点涂在那道血线上。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在胸膛上划过,那触感比脸颊和肩头更直接,更亲密。
无咎的呼吸越来越乱,胸膛的起伏略微明显了些,肌肤下的热度也在升高。
全部伤口处理妥当,云艺直起身,退开半步,将用过的棉帕丢进一旁的铜盆里。
“好了,把衣服穿好,这药膏每日早晚各涂一次,伤口不要沾水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无咎正准备穿衣服,忽而手一顿,低声说道:“嘶……好疼,殿下,卑职没用,这药膏里面似乎有麻药,卑职手上没劲儿,穿不上衣服……”
云艺:“我来帮你系。”
无咎:“这不太好吧,怎么能劳烦殿下。”
云艺拿起衣服,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,把衣服给他套上之后问道:“还疼吗?”
本来是不疼的,可云艺问了,无咎就捂着嘴咳了起来:“疼,胸口也开始疼了,可能是方才被上官青岩气到了。”
云艺捧着他的脸,亲了一口。
“还会不舒服吗?”
无咎喉结滚动:“殿下若是再亲一亲,卑职会更好受一些。”
云艺亲了一下他的唇,无咎搂住她的腰,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。
云艺笑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欺瞒本公主?刚才不是还说你手上没劲儿吗?”
无咎没有松开她,继续亲她:“卑职不敢,这会儿许是药劲儿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轻吮她的下唇,听到她喉间出一声满足的呜咽。
……
两日后,宫里传来了消息,因为私藏龙袍等罪名的赵慷及其家眷被斩示众。
和赵家有表亲关系的上官家被配到了宁古塔,终生不得回京。
大公主的府邸,无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长舒了一口气,上官青岩和云艺的婚事绝对不会再被重提了。
等到云艺再选择夫婿,要过去很久的时间,他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夺权,堂堂正正的,以南宫王国储君,甚至国主的身份站在云艺的身旁。
正想着,门口传来通报声,说是二公主来了。
虽然是两个人是同一个母亲所生,但大公主云艺和二公主云翔的父亲并不是同一个父亲,两个人的感情也说不上好。
云翔十分嫉妒云艺,觉得她只不过是比自己早出生了一两年,却能占着一个嫡公主的身份,处处都要压她一头。
未来,还很有可能继承国主之位。
每次两个人见面,云翔都要暗中给云艺使绊子,不让她好过。
无咎皱着眉头前去禀报:“殿下,二公主来了,要不要属下回绝了她,就说殿下正在午睡,宫里宫外的人也都知道,殿下有歇晌的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