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,一股暖意顿时从胃腑升起,
向冰冷的四肢百骸蔓延,连带着肩背旧伤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几分。
慕笙歌小口小口地喝着,江阡墨就恭敬地侍立在一旁,眼巴巴地看着人喝汤。
专注又带着点紧张的模样,像只等待抚摸夸奖的大型忠犬。
待慕笙歌喝完最后一口,将汤盅放下。
江阡墨递上早就备好的干净帕子,脸上笑容更盛:
“千岁爷,味道咋样?还合您胃口不?”
“尚可。”慕笙歌接过帕子,轻轻拭了拭嘴角,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,
“有心了。”
这简单的三个字,让江阡墨笑容越灿烂,连连点头:
“千岁爷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!俺以后多给您炖!”
慕笙歌不再理会他,重新拿起一份卷宗。
江阡墨识趣地收拾好食盒,躬身退了出去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——
江阡墨迷迷糊糊醒来时,身旁床榻早已空无一人,唯余一丝清冷的余香。
他知道慕笙歌定然是去上早朝了。
还在人家床上睡了一宿,想起自己真容暴露,
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反而有种莫名的理所当然。
不知哪来的笃定,江阡墨就是知道,笙笙不会真对他做什么不利之事。
他起身,随意套上外袍,坐在桌边,开始清算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家底。
银票、金叶子、几处宅邸的地契、一些易于变现的古玩……
珍珑阁的拍卖会近在眼前,江阡墨得做好两手准备。
若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玉牌取回,说不得就得真金白银地拍下来了。
虽会暴露财力,引来不必要的关注,但为了母亲的遗物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又处理了大半日冗杂公务,暮色四合时,慕笙歌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偏生此时又有紧急线报,需他亲自去一趟诏狱提审一名刚抓获的暗桩。
待从那股阴森污浊之地出来,天色已完全黑透,雪却下得更大了。
他不再耽搁,命人备马,快马加鞭赶回慕府。
慕笙歌骨子里并不喜欢在东厂公署过夜。
那地方总弥漫着一股洗刷不净的血腥与肃杀之气,更重要的是,那里没有引了活水的浴池。
冬日里泡一泡温热的汤水,对这畏寒且满身旧伤的身子来说,是唯一的舒缓。
江洋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刚刚下朝回府的慕笙歌身后,脑中还在盘算着拍卖会的细节与自己的计划。
走在前面的千岁爷忽然停下脚步,侧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江阡墨收敛心神,摆出憨厚护卫的姿态。
然后他便听见那清冷,带着疲惫的声音,如前几日一般响起:
“江护卫,随本座来浴房,今日,还需你伺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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