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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前。
沈策站在东宫偏殿,看着面前眼眶通红,受惊小兔般的太子楚城越。
只觉一个头两个大,完全想不明白。
眼下皇帝病重卧床,几位皇子上蹿下跳争权夺利,正是局势最敏感混乱的时候。
一贯胆小怯懦明哲保身的太子殿下,不抓紧时间巩固势力或寻求庇护,却偏偏在这种要命关头,
把自己叫来,然后……语无伦次地表明心迹?
楚城越说完那些话后,整个人都在微微抖,见沈策僵立不语。
忽然上前紧紧抱住了沈策的腰,脸埋在他胸前,泪水无声浸湿衣襟。
沈策浑身僵硬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太子这不像是有断袖之癖。
自己更不可能有!
可若说是为了拉拢自己、寻求支持,也完全说不通。
哪有这样拉拢人的?
代价未免太大,方式也太过惊世骇俗。
他只能干涩地开口,声音紧:
“殿下……莫要开这等玩笑。”话虽如此。
那双握惯了刀剑,布满薄茧的手,似有自己的意识,轻轻抬起,
一下下拍抚着楚城越单薄颤抖的脊背,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与安抚。
二人并非一直如此疏远。
年幼时,沈策作为将门子弟时常入宫,曾与太子有过一段纯粹的友谊。
楚城越胆子小,怕黑怕雷,沈策自觉年长几岁,
又受家族忠君思想熏陶,便把保护这位储君当成自己的责任,像兄长般宠着护着。
那时楚城越会跟在他身后,软软地叫他“沈策哥哥”。
后来年岁渐长,沈策知晓了君臣之别,更明白手握兵权的重臣与皇子,
尤其是太子,绝不能交往过密,否则必遭帝王猜忌。
他主动疏远,投身军旅,南征北战,只效忠于龙椅上的皇帝一人,再未与楚城越有过私下往来。
可此刻,怀中人滚烫的眼泪与依赖的姿势,
却轻易被勾起了那些被深埋的回忆与……某种汹涌的情绪。
楚城越当真是只胆小纯白的兔子吗?
自然不是。
生于帝王家,长于深宫,见识过无数明枪暗箭,怎么可能真的全然无知怯懦?
太子懂得藏拙,懂得自保,也懂得在绝境中抓住唯一可能信赖的浮木。
拉拢沈策,寻求这位手握重兵,威望正盛的将军的支持,是真。
那份混杂着幼年依赖,长久仰望与孤注一掷的复杂情感,也未必是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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