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慕笙歌已经三天没见到殷阡墨了。
这本身没什么奇怪。
血族与主教,本就是对立的存在,不见面才是常态。
这三天里,心里总萦绕着一种焦躁。
像是少了点什么,空了一块,却又说不清到底少了什么。
更糟糕的是每晚都做着同样的梦。
梦里的模糊的场景,依偎的温暖,耳畔的低语。
那句“那就恨吧,至少那样你会永远记得我”,魔咒一样在黑暗中反复回荡。
然后在他惊醒的瞬间戛然而止,留下满室寂静和心头挥之不去的悸动。
一次是偶然,两次是巧合,三次……
圣城的夜晚很安静。
宵禁之下,街道空荡。
慕笙歌沿着主街慢慢走着,祭袍下摆扫过潮湿的石板路,银白长在月光下流淌。
就在他走到圣城东门附近时,迎面遇上了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。
为的是斐·莱尔斯主教。
这位以“劳碌命”着称的主教,此刻疲惫不堪。
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凌乱地贴在额前,碧蓝色的眼眸下有明显的乌青。
穿着与慕笙歌同款的深红祭袍,袍角沾满了泥点和草屑,手中的银质手杖也磨损了不少。
两人在城门口相遇。
斐主教露出一个礼貌却难掩疲惫的微笑:
“慕主教?这么晚了还没休息?”
“我是夜班。”慕笙歌回,目光看向斐主教身后的随从。
几名血猎和神官也都是一脸倦容,马匹喷着粗气,明显刚经历过长途奔波,
“斐主教一路辛苦,莱茵镇的事情忙完了?”
“暂时告一段落。”斐主教叹了口气,用手杖支撑着身体,“但恐怕还有点小麻烦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布袋,解开系绳,倒出一枚宝石。
血滴形状,暗红色,约拇指大小。
和谢婉身上的那颗,一模一样。
“我在镇子外的地下遗迹入口处现了这个。”斐主教将宝石递过来,神色凝重,“你应该也认得。”
慕笙歌伸手接过。
宝石触手微凉,沉甸甸的。
“你怀疑这是始祖血晶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“不太确定。”斐主教揉了揉眉心,
“但这东西确确实实吸引了大量低级血族聚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