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,将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。
“裴振山……”他开口“死了?”
裴阡墨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遗产,”慕笙歌继续问,“很多?”
“多到能让你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,躺着花钱。”裴阡墨说“前提是,我得‘抚养你直到成年’。”
慕笙歌重新转回头,看着他:
“所以你是因为钱才来的。”
这句话听着就怪怪的。
裴阡墨本来可以顺着说“是”,可以继续维持那种利益交换的冷漠姿态。
但对上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,他胡诌道:
“不全是。”
外卖送达的提示音恰好在此时响起。
裴阡墨起身去门口取餐。
拎回来两个袋子,炸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病房。
他把炸鸡套餐放在床头柜上,海鲜粥放在另一边。
“选一个。”
慕笙歌看了看炸鸡盒子上金黄油亮的图片,又看了看旁边朴素的海鲜粥包装。
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炸鸡盒子。
热的,脆的,闻起来很香。
然后果断收回手,指向海鲜粥。
裴阡墨就把粥递给他。
慕笙歌打开盖子,热气升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口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咀嚼,吞咽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好吃吗?”裴阡墨问。
慕笙歌摇头:“尝不出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选这个?”
小孩说:
“炸鸡闻起来很腻。”
裴阡墨就打开炸鸡盒子,拿出一块,咬了一口。
蜂蜜芥末酱的甜辣味在舌尖炸开,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鸡肉。
裴·二十九岁成年人·阡墨故意吃得很香。
慕笙歌就看着他吃,又低头舀了一勺粥,送进嘴里。
两人就这样,一个吃炸鸡,一个喝粥,在雨夜的病房里,完成了第一次共处。
吃完后,裴阡墨收拾了垃圾。
“明天我给你办转学手续。”他说,“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慕笙歌摇头。
“那就我来定。”裴阡墨站起身,“早点睡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又停了下来。
“慕笙歌。”裴阡墨叫少年的名字。
病床上的人抬起头。
“以后被欺负了,”裴阡墨说,“可以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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