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振山勃然大怒,却也在那一刻看清了那孩子眼中的茫然和无措。
那么小,才八九岁,像只被丢来丢去的流浪猫。
最后,裴振山做了个矛盾的决定:
他不能接受被欺骗,但也不忍心把无辜的孩子丢回那个疯女人手里。
最后把孩子扔去了西山公寓,配了个表面上靠谱的保姆。
保姆对慕笙歌不上心,以至于后来被霸凌、听力障碍恶化,都没被现。
直到裴振山病重,立下那份古怪的遗嘱。
法律上,如果只是“义务抚养”。
指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无人扶养,哥哥应该承担监护责任。
但裴振山写的是“指定抚养”。
他指定裴阡墨,且只有裴阡墨,必须监护慕笙歌直到成年。
没人知道老裴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也许是为了恶心裴阡墨。
你不是恨我吗?
那我就塞给你一个“弟弟”,让你照顾他一辈子。
也许是看透了裴阡墨孤独的本质,想给儿子一个“需要被需要”的机会。
也许,只是为了给那个无辜的孩子,找一个不会抛弃他的人。
又或许,只是冥冥中的某种安排。
无论如何,从遗嘱生效的那一刻起,裴阡墨和慕笙歌就被牢牢绑在了一起。
慕笙歌在墓前站了半小时。
香烬烟散。
他把酒洒在墓前说:
“我会照顾好他。”
——
裴阡墨在自己床上醒来。
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摸身边,空的。
然后才想起,昨晚他把慕笙歌推开了,小孩应该回自己房间了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。
那个未完成的吻在脑海里反复播放,像卡带的电影片段。
慕笙歌温软的唇落在他脸上的触感,那句“我离不开你”,还有被他推开时,小孩眼中理解与包容。
裴阡墨烦躁地抓了抓头。
他下床,走出卧室。
客厅空荡荡的,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。
哥,我去大学那边看看,顺便找租的房子。
一定回来。
——慕笙歌
字迹清秀工整,像写字的人一样,安静,克制。
裴阡墨盯着那行“一定回来”,心情意外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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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平静底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涌动。
他没打电话,没微信,像往常一样洗漱,穿衣,出门上班。
临出门前,裴阡墨把字条仔细叠好,揣进衬衫口袋里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