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老西的问题还没解决,边境的摩擦时紧时松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在这种时候,秦会长儿子的大婚喜宴,就显得格外不合时宜,又让人无法拒绝。
潇阡墨很烦。
这种场合充斥着虚伪的应酬,无聊的攀比和暗藏机锋的试探。
但他必须去。
秦会长是平城商会的头面人物,与潇家利益盘根错节,于公于私,他都需要露面。
宴席设在秦家奢华的花园洋房。
灯火辉煌,衣香鬓影。
潇阡墨穿着笔挺的军装礼服,面容冷峻,与周围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不断有人上来搭讪、套近乎、话里有话地暗示各种意图,都被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。
宴至中场,新郎秦公子携着新婚妻子向宾客敬酒致谢。
管家捧着一个精致的镶金边相框,里面正是两人的结婚证书,在宴席前半场缓缓绕行,供宾客欣赏结婚凭证。
这是时下一些摩登人士爱搞的西洋做派,以示隆重与合法。
相框转到潇阡墨面前时,他目光随意地扫过。
证书上贴着新郎新娘的黑白半身照,两人都穿着西装婚纱,笑容标准。
视线在照片上停留,并未细看那对新人,思绪飘忽。
一纸证书,两个名字,一个印章,就绑定了两个人的一生。
合法,公开,被承认。
他与慕笙歌之间算什么呢?
那些深夜的戏,无言的陪伴,牵手,亲吻又算什么?
是见不得光的暧昧,是随时可能断裂的脆弱联系,还是别的什么?
潇阡墨端起酒杯,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宴席正酣。
潇阡墨借口透气,离开了喧闹的大厅,走到相对安静的花园回廊。
夜风带着寒意,吹散些许酒意和烦闷。
就在他准备返回时,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假山阴影处,一个身影闪过,似乎刻意避开了灯光。
可疑。
潇阡墨眼神一凛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那人对秦宅地形颇为熟悉,七拐八绕,避开巡逻的卫兵和偶尔路过的仆人,最后闪身进了一间位于角落用作临时储物或休息的偏房。
潇阡墨没有犹豫,跟了进去。
房门在他身后合上,隔绝外面隐约的喧哗。
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缝透进极微弱的月光。
他刚适应黑暗,一道劲风便迎面袭来。
对方身手极好,招式狠辣直接,毫无花哨,目的明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