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城看似稳固,实则内忧外患暗藏。
南边的风,已经吹过来了,这次是情报相助,下次呢?
是兵锋直指,还是内部瓦解?
继续守着潇家这一亩三分地,当个土皇帝,真的就是最好的路吗?
对得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?
对得起那个人索要的“聘礼”?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战火的淬炼和那份情报的催化下,终于破土而出。
他转身,对肃立一旁的季铭道:
“传令,各部原地休整,加强戒备,防止阎军反复。另外……”
“给我秘密联系南边。以我潇焕昭个人的名义。就说平城潇焕昭,有意共商大计。”
季铭抬头,压下所有疑问,挺胸应道:“是!少帅!”
战事尘埃落定,部队凯旋。
潇阡墨没有在边境多做停留,将善后事宜交给得力部下,自己带着亲卫营,快马加鞭赶回平城。
没先回督军府,也没去司令部,而是让车子径直驶向了城西的清水观。
江余躺在摇椅里,似乎睡着了,破蒲扇盖在脸上。
上次那个被绑的人坐在廊下看书,见他进来,平静地合上书页,对他点了点头。
慕笙歌正站在那棵古柏下,背对着观门,仰头望着树冠间漏下的天光。
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黑风岭的情报,前线的胜利,彼此安然无恙的归来。
潇阡墨走上前,在慕笙歌面前站定。
他伸出手,不是拥抱,摊开掌心。
掌心躺着一枚子弹壳,是前线最常见的制式步枪弹壳,已经被摩挲得光滑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“这个,先抵一部分聘礼。”
潇阡墨说“平城的安稳,北方的天亮,我答应过的,会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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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做,但慕笙歌听得懂。
潇阡墨南下联络的意向,或许已经出。
旧的轨迹,正在被扭转。
慕笙歌看着那枚普通的弹壳,伸出手,没有去接,而是覆在潇阡墨的手上,连同那枚弹壳一起握住。
“我求了支签。”他轻声说,从袖中取出一支系着红绳的竹签,递到潇阡墨眼前。
签文很简单,只有四个字:
逢凶化吉。
上签。
“保你平安的。”
慕笙歌说,“往后还有更长的路,更大的局面,需要你在。”
这不是祈求,更像是嘱托。
是相信他有能力走到更远的地方,担起更重的责任。
潇阡墨反手握紧他的手,连同那枚弹壳和那支竹签。
冰凉的竹签硌在掌心,却让他心头滚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等我。”
等我处理好平城的交接,等我和南边谈妥条件,等我……给你一个更正式的聘礼。
江余把盖在脸上的破蒲扇往下扒拉了点,露出一双看好戏的眼睛,啧啧有声:
“二位还真是……这战火纷飞的,也挡不住少帅一回来就奔这儿来诉衷肠?”
潇阡墨闻声,侧过半个身子,瞥了他一眼。
看你的热闹,少多嘴。
江余含混的嘀咕飘在风里:
“得得得,嫌道爷碍眼……道爷睡觉,睡觉总行了吧……”